霍沐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两道逐渐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最终颓然落下。
他已经没有脸,也没有资格,叫住她了。
所有的难堪、愤怒、以及无处宣泄的悔恨,在胸腔里翻滚灼烧,最终化为熊熊怒火,猛地转向了瘫软在地的罪魁祸首。
“章、思、琦!”
霍沐阳双眼赤红,一步步逼近,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章思琦被他骇人的模样吓得往后缩,却仍抱着一丝侥幸,哭喊道:
“沐阳!沐阳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是薄承礼他强迫我……我心里只有你啊!章家,章家还可以帮你,我们还有共同的利益……”
“利益?”
霍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咬牙切齿。
“你现在想起利益了?用老子的钱,养你和野男人的野种,让老子在全京城面前丢尽脸面,变成最大的笑话!这就是你给我的利益?”
他狠狠将她掼在地上,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帮章家?做梦!”
霍沐阳面目狰狞,“我不止不会帮,我还要把你们章家那点龌龊生意,一件件、一桩桩,全给你捅出去!你们章家就等着破产清算,等着蹲大牢吧!”
“不——”
章思琦发出凄厉的尖叫。
而缩在角落的霍诺依,早已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只会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对曾经是她“父母”的人,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
满场宾客寂静无声,看着这跌宕起伏,比戏剧还精彩的一幕幕,个个面色古怪。
这哪里是什么生日宴,分明是一场公开处刑的修罗场。
瓜是一个接一个,吃得人目瞪口呆,怕是未来几个月,京城上流圈子的谈资都有了。
……
夜色渐深,寒气侵人。
走出华庭酒店,凉风扑面而来,林柚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忽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林柚一怔,侧头看去。
霍景琛不知何时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和马甲。
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言简意赅。
“夜里凉,别感冒了。”
林柚拢了拢还残留着男人气息和体温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