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沐阳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章思琦察言观色，立刻换了策略，压低声音，带着诱惑和威胁。
“沐阳，你想对付霍景琛，单打独斗怎么行？章家虽然现在有麻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脉、资源还在。你帮我渡过这一关，章家以后就是你最忠实的盟友。你想要的权利，我们帮你一起夺！”
权利。
这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霍沐阳。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
他现在需要力量，需要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章家纵然麻烦缠身，但正如章思琦所说，未必没有利用价值。更何况，让章家倒向自己，总比让它彻底倒掉，或者被霍景琛收编要好。
霍沐阳思索片刻，放下酒杯，眸光复杂地审视着章思琦。
“你先回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包括艺廊这些年所有的账目和操作，整理一份清楚的给我，我想想办法。”
他缓缓开口，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拒绝。
章思琦心头一喜，知道有戏，连忙点头：“好，好，我马上回去准备。沐阳，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如何渡过这次的难关，并没有注意到书房虚掩的门外，一道小小的影子悄悄缩了回去。
霍诺依光着脚，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小手死死捂住嘴巴，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她还记得几天前听见的对话，自己的爸爸根本不是霍沐阳，而是那个薄叔叔。
如果这件事暴露出去，思琦妈妈就再也不是章家风光无限的大小姐，而是一个……一个不知廉耻，连孩子父亲都说不清的女人。
那么她霍诺依呢？
她这个“霍家小公主”的身份，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旦身世揭开，她还能是爷爷奶奶手心里的宝贝吗？霍沐阳……那个她叫了这么多年爸爸的人，会怎么看她？
怎么办？
霍诺依死死咬住下唇，无法想象失去“霍家千金”这个光环后的日子。
没有那些前呼后拥的恭维，没有橱窗里任她挑选的华丽裙子和亮晶晶的珠宝，也没有学校里人人羡慕的目光……她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比那个福利院出来的霍玥宁还不如。
不行！
绝对不行！
霍诺依猛地握紧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尤其是霍玥宁那丫头，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