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竟奇异地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那个领头的中年汉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李福贵,协议是你本人签字并按的手印。补偿款按市价上浮百分之三十,已经在上个月十五号全额打入你账户。”
李福贵脸色一变,没料到对方连自己名字和打款日期都一清二楚。
霍景琛没看他,视线转向旁边一个眼神闪烁的妇女。
“张翠兰,你儿子上个月因赌债被扣,补偿款到账当天即被划走还债。你现在闹,是想再要一笔给你儿子填窟窿?”
那妇女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吭声。
接着,霍景琛又精准点出另外几户的情况,谁家拿了钱立刻买了新车,谁家正在筹备婚事急需用钱……句句属实,直戳要害。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众人,此刻个个目光躲闪,冷汗直流。
他们那点算计和底细,在这男人面前仿佛透明。
紧接着。
“法律文件俱全,款项已清。”霍景琛最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阻碍合法施工,涉嫌敲诈勒索,现在离开,概不追究,若执意闹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扫过,吩咐道:“陈助理,报警,并通知法务部,按敲诈未遂和妨碍生产经营罪,准备起诉材料。”
“是,霍总。”陈助理立刻拿出手机。
“别!别报警!”李福贵慌了神,他们只是想多讹点钱,可不想吃官司,“我、我们走,这就走!”
其他人也如蒙大赦,赶紧拉起自家还在撒泼的婆娘,灰头土脸地作鸟兽散。
不到十分钟,一场闹剧结束了。
项目经理和工人们都松了口气,看向霍景琛的眼神充满敬佩。
林柚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触动。
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快、准、狠,直击要害,却掌控全场,这种强大而冷静的气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事情解决,霍景琛等人准备离开。
然而。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闷雷声。
陈助理看看天,催促道:“要下雨了,霍总,我们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变成倾盆暴雨。
山间的雨来得又急又猛,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水幕。
“先回工棚避雨!”项目经理喊道。
几人急忙往不远处的临时工棚跑,谁知雨势太大,山路瞬间变得泥泞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