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安静,霍玥宁早就睡着了,只有二楼书房的灯还幽幽亮着。
她放轻脚步走上楼,敲了敲门。
“进。”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林柚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宽大书桌后的男人。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只见——
霍景琛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领口随意松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白日的冷硬,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柚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放在桌上的左手腕处。
那里,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的那枚墨蓝色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流转着熟悉的光泽。
正是她昨天送的那一对。
林柚的心仿佛跳漏了拍,一种微妙的情绪悄然滋生,脱口而出:
“这袖扣……和您挺搭的。”
霍景琛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眼自己袖口,指尖不自在地蜷缩了下。
接着,转移话题:“找我有事?”
林柚这才稍稍正色,走到书桌前,把今天在咖啡厅里串通谢知遇,给霍沐阳下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眼前人。
“我了解他那个人,傲慢、自大,又急于求成。只要我给他一份像模像样的假资料,足够他在这个项目上栽个大跟头。”
她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认真分析。
霍景琛一直安静地听着,眸色渐深,目光久久落在女人那张冷静坚韧的脸上,没有说话。
林柚见他沉默,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霍总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
她问,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心思太深,手段太狠了?”
毕竟,她和霍沐阳之间,还有霍诺依这个女儿。
即便这场婚姻是个骗局,但共同生活几年,又有了孩子,如今她却毫不犹豫地设局,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在旁人看来,或许确实有些“狠”。
然而,下一秒。
霍景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你做得很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没错,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以林小姐的头脑和心性,之前一直被困在方寸之间,有些可惜了。”
林柚微怔。
她以为自己的行为会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