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退让换不来安宁,既然对方已经摆出了不死不休的姿态……
那她,也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林柚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和温软褪去,冷意渐浓,如结冰的湖面。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我和霍沐阳,不可能好聚好散了。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还有今晚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好!”宋曼开团秒跟,又问:“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林柚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力量悬殊。
她一个无父无母、毫无背景的孤女,拿什么去和盘踞京城百年的霍家抗衡?又怎么斗得过心思歹毒、资源雄厚的章思琦?
宋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语气放缓,带着安慰:“今晚那几个乞丐不是被霍景琛送进局子了吗?只要他们松口,供出幕后主使是章思琦,她绝对讨不了好!证据确凿的话,坐牢都有可能!”
林柚却摇了摇头。
她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对面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脱罪。找个替罪羊,或者打通关系,让那几个乞丐改口。再不济……给章思琦弄个精神病证明,暂时避开风头。能钻的空子,太多了。”
电话那头的宋曼沉默了,显然也明白其中的现实。
片刻后,她才再次开口:“你手里不是有霍沐阳骗婚的证据吗?把他重婚的事捅出去,让他名声扫地,罪名落实,我就不信没人管。”
林柚无奈地苦笑。
这招伤敌一千,自损恐怕不止八百。
“宋曼,你想想。”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讥讽,“自古以来,但凡男人出了问题,舆论最后往往会把目光聚焦在女人身上。‘红颜祸水’、‘妖妃惑主’……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女人勾引的。”
“我把证据放出去,霍沐阳是会受影响,可我也绝对逃不掉。那些无良的媒体会怎么编排我?一个攀附豪门、意图上位的拜金女?一个纠缠不休、因爱生恨的疯女人?”
“霍沐阳最多落个‘风流多情’的名声,还不一定能坐牢,而我呢?”
林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
“我明明是受害者,却可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承受所有的脏水和骂名。我不怕名声受损,但我绝不接受……凭什么别人作恶,最后却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