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
鹿昕将头埋得更深,水面几乎和下巴齐平,脑中还是不受控的想象那些画面。
“晚安,鹿昕。”像是怕之前那句没传达到,他又说了一遍。
脚步声渐渐远了,轻了。
她蹲在池子里,双手捂着脸,温泉的热气烘烤着她的脸,烫烫的。
鹿昕又待了一会,手指尖的皮肤开始发皱,她才走出去。
她擦干身体,看向更衣室里镜子中的自己,眼角带着水汽,脸颊泛红,唇瓣红润,整个人出水芙清般娇嫩。
她拉开布帘,走到走廊上,月光洒进来,给地面铺上一层银色的地毯。
走廊尽头,一个高挑的人影站在那。
俞含章的头发已经吹干了,随意地落在额前,碎发下他的眼眸幽深淡然,正望着窗外的雪景。
他听到脚步声,侧身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鹿昕脚步顿住,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落在自己的耳朵里都虚幻缥缈。
“你怎么还在这里?”
“怕你晕倒在汤池里。”
“我都说了马上出去。”她嘟着嘴,娇蛮地说。
俞含章垂着的眼闪过或明或灭的情绪:“我不放心。”
听到这句话鹿昕嘴巴撅得更高,他总是一副长辈的姿态关心。
把她的心思衬得更加阴暗。
鹿昕认命地叹了口气,谁让她喜欢他呢,老话说得好,先动心就输了。
两人并肩往房间的方向走,鹿昕看到外面络绎不绝的旅客,想起奇怪的地方。
她问:“为什么浴池里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
俞含章声音平静:“因为我清场了。”
她惊得眼睛溜圆,感叹:“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他沉闷的笑声,悦耳如钢琴的动听,是给声控的福利。
“晚安,有个好梦。”他第三回对她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