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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看到俞含章盯着电脑敲敲打打。
她不自觉描绘俞含章优渥的骨相,从下颌线到鼻梁,再到眼睛,一下对上他的目光,严肃冷淡。
偷看被抓个正着。
鹿昕没有一丝心虚,挺着高傲的头颅错开视线,拨弄耳边的长发。
车厢里一片宁静,有人端着电脑忙碌,有人捧着手机追剧,直到一道电话铃响起。
“喂,哪位?哦,是表哥啊,你来沪市了,怎么不提前说的啦,我现在人到外地去了,真是不巧,你要提前说的嘛,我好安排人去接待你。”
中年男人声音浑厚,生怕对面人听不见,音量极高,在车厢里环绕。
他拍腿叹气,可惜不能见到亲人似的:“你提前说我好带你去尝尝那和平饭店的嘛,还有外滩的蟹仙画宴,里面的美女那叫一个漂亮,你说我现在的口音像沪市人,侬跟你讲我现在是沪市人了,有户口的晓得伐。”
乡音中夹杂沪市话,格外奇怪,乘客见怪不怪,没人在意,但他这通电话打得实在太长了,声音还大,吵得人脑壳发颤。
其中有乘客受不了,叫来乘务员反映情况,结果男人捂住手机,说了几声毫无愧疚之色的“一会儿就好”。
鹿昕往她过道对过的俞含章看去,他已经合上电脑,阖眼后躺,冷静自持的脸上难得流出一丝烦躁。
她追剧时为了不打扰旁人,开了静音,原本就没法沉浸,这下倒好直接不用看了。
鹿昕调出来点来电铃声,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纤细的手指点击两下屏幕后,铃声停止。
她将手机贴在耳边,使出全身的力气,几乎吼出来。
“喂!小张啊,我还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