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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
    树影拉长,地上那几道泥线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但她还记得他画的是什么——一道防线,两个撤退口,一个藏兵坑。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报社在东街,她得赶在天黑前把稿子誊清。明天一早,油印报要出新一期,标题她已经想好了:《他不说赢,只说不跑》。
    陈默走在土路上,手插在裤兜里,摸到了那块磨圆的碎石。他没拿出来,只是捏着,指尖蹭着边角。他不知道唐雨晴写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最后那句“更真实”是指他,还是指这个世道。
    他只知道,训练场还等着他去转一圈。
    路两边的屋子陆续亮起灯,有女人在门口喊孩子回家吃饭。他走过医疗点,窗没关,药味飘出来。再往前是炊事班,锅盖掀开,蒸汽冲得房梁发潮。
    他没停下,继续走。
    训练场的木桩还在原地,靶子换了新的。他知道霍青岚今天下午带人练了匕首投掷,桩子上全是刀痕。他今晚不用教什么,就是去看看,点个头,说句“不错”。
    他走到岔路口,左边是训练场,右边是指挥部。
    他往左拐。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像是从某个方向悄悄追上来。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变。
    但他放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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