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陆续离开,也有留下的,在甲板角落铺了草席准备熬夜。有人低声讨论明天的工序,有人靠着工具箱打盹。一台鼓风机还在运转,送来微弱的风。 陈默仍在土坡上站着,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江水轻轻拍打船坞堤岸,发出规律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航母舰首,那里焊了一块新钢板,边缘整齐,漆还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