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遮了视线。”
    陈默跟着去。果然是棵老槐树,枝杈横出,正好挡住哨位角度。他二话不说,抄起柴刀就砍。枝条哗啦落下,露出开阔视野。
    “再设个流动哨。”他说,“两小时一换,来回巡查,补固定哨的盲区。”
    那队员点头要走,又被他叫住:“等等。你脚怎么了?”
    “搬沙袋扭的,不碍事。”
    “碍事。”陈默说,“下去,转后勤,登记物资。找老孙头要点膏药,晚上加碗糙米粥。”
    “可我还想守前线……”
    “前线需要人,后方更需要。”陈默打断他,“你把账目理清楚,我们才知道还有多少子弹、多少粮。这也是打仗。”
    那人咬咬牙,敬了个礼,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风穿过林子,吹得衣角翻飞。他低头看了看右手,布条又被血洇湿了些。他没管,把望远镜收进包里,转身朝山下走。
    作战室的门还是关着。他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桌上摊着几张草图,是今天各队报上来的工事进度。他坐下,拿起炭笔,在纸上记下几行字:
    “西坡竹签完成,滚石可用。
    林间绊雷布三处,留备用两枚。
    训练两轮,协同仍弱,明日再练。
    伤员一人,转入后勤。”
    写完,他把炭笔放下,伸手摸了摸腕上的红绳。绳子旧了,边角有些毛,但他一直没换。
    屋外,炊事班那边飘来一点米香。他知道今晚那碗糙米粥会热乎乎地下肚,也知道明天天一亮,所有人又得起来接着干。
    他没点灯,坐在那儿,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工具落地的闷响。这些声音杂乱,却踏实。
    他知道敌人迟早会来。
    他也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动,还在修、还在练、还在喘气,这片山就不会黑。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