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室的暗流涌动,并没有因为初晨嫩橘色的阳光的铺垫,而有丝毫的削弱。
到了要拿出底牌的时候了,许鹤看着他眼前的这个能够主宰着他命运的女人,能够决定沈孤鹤生死的女人,她的表情如同她的个人风格一样,坚毅而又刚硬。
身处繁花之中,许鹤见识过太多美人,她们争奇斗艳,她们将野心写在脸上,她们美得各有特色,但是没有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像她这样。
或许,用花来形容他眼前的徐懿,本就是错的。
她是一棵树。
一棵早已将根深深扎入土壤的参天大树。
许鹤早年还是小透明的时候,他的经纪人石小群带他算过命,他本不信这些玄虚之词,可是如今此刻他却想起了大师的那句判词。
潜龙在渊,厚积而待时,飞龙在天,声震四方,但若要红势绵延,则必遇天乙贵人,清贵端雅,气质如兰,恰如嘉木参天,遮风挡雨。
大师的这句判词确实很准,许鹤确实是在跑了几年的龙套后一夜爆红,红势延绵,直至前两个月。
可大师并没有算到他命中还有“塌房”这一劫。
但是,他现在好像确实遇到了他的天乙贵人。
如嘉木参天。
现在这个坐在他面前的女子,她的五官像是拓印在他的脑海中,那些关于她的画像都由那副模糊的背影转身一点点清晰。
她有着一张鹅蛋脸,额角饱满如壁,眉峰如春山远黛,但却不似传统仕女的柔弱,反而在眉尾处微微上扬,藏着几分不驯。她的五官单看都是柔和的,但组合在一起,却生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就像她的太极——柔美之下,筋骨藏刚。
她的这双杏眼,他之前在接待室里见过——冷冽、审视、不带感情。可此刻,晨光落在她眼底,他忽然发现,那双杏眼里不是没有温度,只是所有的情绪被藏得太深,深到像一口井,丢一颗石子下去,很久很久才听到回响。
此刻,他骨子里的那一缕叛逆又再次上线,他想投一颗石子,他想看到她眼神的波动。
或者,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真正想看到的,是她的失控。
于是,像巫术师低声默念咒语一般,他念出了这句咒语。
“我这一次来,是为徐女士继承大统之路,添砖,加瓦。”
如果对一个人感到好奇,那么他便会在可利用的信息渠道中穷尽一切办法揭开这个人的面纱。只不过,徐懿确实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