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剑穗是草笼的样式,闪着星星的萤火,上面用绳扣穿起来,下面是长长的流苏。;
剑即刻喜新厌旧,甚至比出鞘的速度快。
解椿理这新剑穗,没有马上给它系:“好看?”
剑使劲贴解椿。
当然好看,而且剑还没有过这种样式的剑穗。
解椿嘴角又往上扬了扬:“很喜欢?”
不,这是剑最喜欢的剑穗。
剑飞快撇开旧的,以表决心。
于是解椿眨眼,也不急着给剑系上新的,而是缓缓对剑道:“这个编法,是我从今天认识的一个人那里学到的。”
“那个人的家,刚好就在我现在住的地方旁边。”
人的险恶用心,剑并不能懂。
剑一无所觉,嗡嗡地夸着人能干,不但马上就安顿好了,还给剑编了漂亮的新剑穗。
解椿摇头:“小花,我没有那个人能干。”
“我去集市的时候,是他在收拾院子……甚至劈了好几捆柴,回去烧了一顿很好吃的饭。”
“他在村子里教书。”他一边想,一边说,“长得也特别好,比……”
解椿继续卡壳,依旧没想起来那个第一才俊姓甚名谁,“就是以前说要挑战我,结果连山门都没进来的那个,比他都好看。”
剑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不怎么好看。
“重点不是好看,是他人很好,很厉害。”解椿循循善诱,“小花,他烧的饭,比以前云桥烧的还要好吃。”
剑激动从他怀里跳出来,不信。
因为云桥是世界上烧饭最厉害的人。
“云桥厉害的是当官,不是烧饭。他应该是世界上当官最厉害的人才对。”
解椿笑出声,好像回到那年的雪夜。
少年郎一边给他盛粥,一边用袖子揩脸,但其实早在熬粥的时候他眼泪就滚进去不知道多少回了。
应该往里放的一小勺糖也加成了盐,还反复加了好几次。
实在是难喝的粥,实在是可怜的少年。
解椿喝完粥,悄悄留了一块金子。
但剑不忿。
粥太咸太苦,那一天,解椿连剑气都是皱巴巴的。
遂偷偷入了少年的梦。
少年梦中将剑当成仙人,又供又奉,整整磕了一百个头,只求仙人让他阿娘病愈。
总之……剑还没来得及算账,就灰溜溜回来了。
解椿了解过原委,让它带自己再入了一趟梦,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