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总感觉也没有过去多久,可眼下记起来,他竟然已经完全想不出样子了。
解椿无端有点惆怅。
他把看过的剑法在脑子里默了一遍,首先排除自己睡太久、真睡成了一根记性不好的木头这一可能。
既然不是他的问题,就是那谁的问题了。
解椿认真找了会原因。
发现那谁修炼刻苦但不多,天资过人但有限就算了,就连格外能拿出手的气质样貌也比不上土生土长的燕流光。
解椿叹气,就算那谁几乎完全不值得同情,他也想自掏腰包,送少年一个糖人。
那谁都能被他捡回去,这少年却连根糖吃不到,未免有点过于可怜。
解椿屈指,不动声色朝少年脚底下滚了几枚钱,这才站到卖果子的摊位前面,去捡一早就看上的枇杷和李子。
不知不觉,手里就多了许多东西。
感觉有用的,或许没有用但没见过的……总之,碰见沿街吆喝的卖花郎时,解椿已经没有手了。
卖花郎扁担两头挑,竹筐里的颜色多到解椿眼睛吵。
见他踟躇,卖花郎也停住脚,放下扁担,娴熟拿了一小把栀子出来。
“这花簪着又香又好看,郎君若是有意,不妨给家中娘子带上几朵。”
花确实香,细闻,还有一丝淡淡的苦,让人不至于腻。
“不是娘子行吗?”解椿问。
卖花郎面露了然,放回栀子,挑了朵比巴掌还大些的艳红芍药。
“那就送这个。”
“走的时候再递给女郎,她心里肯定欢喜。”
解椿无言道:“……是男的,郎君。”
“郎君啊?”卖花郎语气古怪,“族中兄弟,连襟?”
于是解椿也跟着困惑起来:“一定得是什么人才行吗?”
他的确是刚好选在了隔壁住才认识的燕流光。
可燕流光本来就很好。
就算空房子在村头,和燕流光隔了十几二十户,哪天燕流光帮了他的忙,他一样会给燕流光带花。
“我要……”解椿试图说明。
话还没说,卖花郎就已连连冷笑,“消遣我?”
他睨了解椿一眼,手上花都没放回去,径直挑着担子走了。
解椿迷茫。原地站了很久也没想通,这人为什么好端端翻脸。
但他真的得去买猪了,等给燕流光选好装花的瓶子。
去太晚,可能会收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