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玉身上的衣裳早已淋了个通透，此刻遮不遮伞也没关系了，他毫不计较卫笙后退的动作，只疑心问他身边怎么一个人也不带。
卫笙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他几眼才回话，这些日子府外全是人，他得蠢成什么才会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过来。
怕夜间出事，暗卫都守着丞相府随时报信，他此次还是靠楚音华带出来的。
原本是算着时间过来巡视巡视，看是否替他们除些垃圾的，这通道出了名的脏，方才他在远处看时险些将午时的饭菜都吐出来，都准备等陈灵玉自己找他了，不过这人现在的情况很好地逗乐了他，可以勉强接一下。
他保持着在陈灵玉身前一米的距离，笑声道：“府外有群狗，鼻子灵得很，我先给你些银钱，自己找个地方洗漱了再去府上。”
“最好是真的。”陈灵玉接过银钱，撂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去，给他个潇洒的背影。
卫笙慢步跟在身后，想了想还是向右移了两步才继续前进。鞋子才换过，他不想沾上味道。
两人处理好回府时已是丑时，卫笙自己不困也不管他困不困，拉着人就聊了半个时辰，从赵志地说到二殿下，其间兵部吏部，禁军与府兵，甚至是二殿下的私兵都说全了。
等说通了就将人赶去歇下，自己则待在房中继续看着方才写下的东西。
龙武神武两军人手其实不多，若真打起来了其实就现在万都留着的几万人也能打个不相上下，他联系何家陈家无非就是怕南衙禁军与最近的府兵也出动，且举兵震慑起来更轻松，伤亡也小不少。
皇宫众人只为求权，但显然有些人是不怕丢命的，他不敢赌里面有没有疯子。
何家来得也算早，只隔了三日便赶到了辉瑞郡，过了这郡就能直通万都，本是再好不过的事，只是他们都低估了赵家的势力。
何家派来了整九万人，就是分了批次也显眼得很，在中途就被人瞧了去，想是传到了别人耳中，如今赶到辉瑞郡就被结结实实算计了一通。
辉瑞郡共三万兵，赵志地不知从哪儿又调了三万，总六万人同第一批赶到的西北军打了起来，信使传得奇快，当日后边几个批次的人就都晓得了。
何锦自是先顾着自家人，领着两万人就冲了过去，拿着三万人同这六万打了两个时辰，府兵与边境兵自是比不上的，饶是人数多了大半，辉瑞郡也落了下风。
但退的却不是他们，是何锦。原本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他想着直冲皇宫的，是当日夜间卫笙传了信，让他带着众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