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却不这样想，见人来了竟起身相迎，一张脸上铺着大大的慈祥，满是笑意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意思。
卫笙诧异，不是说正德帝气得处置了好多宫人太监吗，现在看着怎么还有些开心，莫不是被气的得了失心疯。
他思忖道：“不知陛下今日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正德帝还是一张笑脸，慢悠悠地带着他坐回软椅上后才开始解释：“今日查到一些事，朕也想开了些。想来也时日无多，唯独放心不下我那不争气的太子，往后爱卿可要好好教导他。”
堂堂皇上竟是在托孤，这样子看着至少还有年余吧，这么盼着自己死呢。
卫笙对此没甚异议，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这要求照顾的怎么是太子，不该是他最不争气却最宠爱的皇儿三皇子吗。
他忙起身跪道：“天下医师无数，陛下又有龙气庇佑，定能康复。”
正德帝见他跪的干脆，正想开口，忽的就咳嗽起来，忙不迭地拿帕子挡嘴。
好在这咳嗽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没什么表情地将帕子撤去，示意卫笙起身，道：“朕如今的身子你也看到了，怕是稍不注意就要去了。”
这世间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拥有过，惺惺相惜的挚友他拥有过，妻妾都曾对他毫无保留，什么好他没受过。
世上至亲至疏，权利角逐他不在乎，儿孙承欢膝下也并非他所求。从前觉得不能就这么死去是他总记得自己还有事没做。
现在人老昏花的早忘记是什么事了，只要这江山不改姓，他死了又何妨。
不待卫笙回应，他继续道：“别想着说什么吉祥词逃过去，这是朕的命令，以后会下旨的。”
既然是下旨，那卫笙就是再想推辞也得接下，他回礼道：“臣定会好好辅佐太子，只愿陛下少些思虑，身子早日康复。”
他说完就在那儿定定地站着，静等正德帝下一句话，谁知一抬头就见了一张笑脸。正德帝道：“你与你父亲长的真是像啊，低着头跟一个模子出的。”
卫笙不知他怎么又忽然提自己父亲，怎么人快死了就喜欢念旧吗，这个老匹夫又在想什么好事。
好在正德帝并没有什么继续闲聊下去的想法，反而将他放了出去，“我知你有事，先回去吧。”
卫笙忙道别。
皇宫与丞相府之间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恰好揣了个国子监，也不知是今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