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经临三十年初,那次你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好,下朝时差点没站稳,在我看来已经差不多是将死之相了。
我慢一些回府,意外撞见你的轿子被拦在大街上,为了那出活戏剧,我硬生生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下轿的你与病入膏肓的人别无二致,应是活不久了。
我以为重重监视之下,为防意外你会将他赶走,可你叫人取了钱财给他,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冷静,为什么还要关心他们,明明看起来都要疯掉了。
我脑子笨,想不出来,只知道我不想你死了。
所以我开始接近你,制造各种偶遇,在朝堂上帮你说话,虽然好像没什么用,毕竟人微言轻,还有义父拦着。
但你竟然将我揽了过去。
你小心翼翼地为我做了说辞,借义父之手传出,让我不用游离于两党之外。
又让我以后不要在朝堂上为你说话,让我小心一些,你说我未来可期,要我安安静静地跟着义父就好,可这些话让我更想接近你,更想帮助你。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像个活菩萨一样,我想,你的功德应该可以撑卫家后几代的富贵了。
再后来,我终于成了你口中的挚友,可是不知不觉间,我好像并不满足于此了。
那日我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拦轿的难民,你将我带到了城楼上,你说无家可归之人可怜,说受尽灾祸之人可怜,可看着无端被四面楚歌的你,我却说不出话。
因为我觉得你最可怜。
你看起来好累,很多次我都以为你的眼中会满含恨意,可透过你的眼睛,看到的却是普罗大众,为什么不爱自己呢阿笙。
你的人生不该这样,你应该拿着文章大放异彩,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卫大才子;或是在明君手下,成为流芳千古的文官。
那些无妄之灾为什么要落在你身上,皇上逼问你时不会感到惭愧吗,官员们联手打压你时不会感到羞怯吗。
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依旧带着风骨落座,屹然不动。
靖寒元年,新帝即位,我以为终于得见曙光了,属于你的光辉要回来了。
可为什么迎接你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打压。新帝视你为眼中钉,明里暗里的削弱让你真正成为了一个傀儡,一个被所有人忌惮的傀儡。
外界传你为圣上身边的红人,权臣二字莫名其妙地粘在了你身上。
楚家在党争中得了利,我也被提拔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