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笙本想留着他在府上多待会,又想到他家中的母亲,还是算了。
将人送走时还送了支紫毫笔给他。
安月没有马车,孤身离去的,远去的背影如万千普通学子般,普通平凡。
其实卫笙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人,相见恨晚只是顺口而言。
从交谈就可知安月所求就是高官不再奴役百姓、女子不再受到压迫,他们的观点在一些地方不谋而合,但卫笙见过太多高谈理想却在得利之后变脸的人了。
数以千计的父母官刚上任时立誓爱民如子,又有多少在“泽音图册”之下没贪的呢。
这些人从城南排到岭郡都足够了。
他完全确定所有观点出自安月本人,也知道这人确实常做好事,只是将来之事难辨。
傍晚时分靛青就带着消息赶了回来。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卫笙悄声猜测:“今日怎么这么快,没进到皇宫去?”
靛青哪里听得这种话,立刻张嘴反驳:“主上可以质疑靛青的武力,却不能质疑靛青获取情报的能力。”
卫笙冤枉,怎么就质疑他获取情报的能力了,这不是质疑他没进得了宫门吗。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怎么样,谁出的主意?”
靛青答道:“回主上,是二皇子。”
慕容新?他又要干嘛,真没空再去会他了。
“慕容新出这鬼主意干嘛。”卫笙想去抛开他的脑子看看,平时见人多了都害怕的二皇子去哪里开的窍,他哪天也去求求。
“昨夜圣上梦到前丞相了,醒来就想念着睡不着了。二皇子似乎是担忧他,就说天下总有名医学得起死回生之术。”
“他可能被梦吓着了,今日一早就开始找寻名医。”靛青说着就想笑,真是好有趣的一家人。
他一进宫门没多久就得到这些消息了,只是想听八卦,又想着多一些消息对卫笙更有利,就留下多看了会儿。
明明说想念前右丞想念得睡不下,看着却是很有闲心。
重病的陛下恹恹地靠在桌椅上,只留了张贵妃在一旁侍候。就一直让张贵妃写字给他看。
若是近了就会发现那都是些很普通的诗词,平常书生都要抄写的,但靛青隔得远了些,只能看到慕容异辰的脑袋,他好像一直在看张贵妃写的字,一看就很恩爱。
卫笙却被气着了,“想谁?这蠢东西一天天做什么鬼梦。”
靛青这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