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的是,这场饭是除了与国子监朋友们一起外吃过最安心的饭。没有父亲的偏颇,没有偏房的刁难,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
如果旁边没有上官逸之的话,就更好了。
上官逸之倒像是没察觉般,还使劲往他碗里夹菜。
眼见菜要把饭淹了,他赶紧制止道:“你挑的菜我不会吃,干嘛一直挑。”
上官逸之毫不在意:“要是你没注意就吃了呢。”
被他厚脸皮的程度惊到,上官图不再理他,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就准备走,没成想又被上官逸之拦住了。
“阿弟,再待几日吧,等国子监行课了我就送你回去。”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上官图看着眼前人,语调平和:“你要关我?”
“怎么会,只是这几日朝中无事,较为清闲,上官礼可能常带着他们出门赏玩。”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上官图这几日都得跟着侍从吃,又或许像今日这般根本没得吃。
早就被这样欺压惯了,上官图嗤笑道:“我有事自会出去找阿笙他们的,就不劳侍郎大人费心了。”
刚准备踏出门,身后就传来声音:“阿娘的东西在我这里。”
上官图收回脚,快步走到上官逸之面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之前对我们不管不顾,现在还要拿娘威胁我是吗!”
清脆的巴掌声萦绕整个前厅。
刚打完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随手擦掉,怒吼道:“装什么好心,现在这样,那你之前在哪里?”
他还准备继续骂人,猝不及防就被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上官逸之小心翼翼道:“抱歉,是兄长的错,是我对不住你们……”
他被紧紧搂着,只能听到这人反复地揽着过错。
早就试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原以为自己会很轻松自在,可听着上官逸之一句句抱歉,他却根本开心不起来。
不该这样的,他们就该吵起来,最好吵到彼此心中永远扎着这根刺,永远也不能和好,就此分道扬镳。
感受着环抱住他的人身上轻微的颤抖,他不甘心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下来的。”
上官礼共有一妻一妾,同时进门,妻子杨氏出身没落世家,在嫁过去没多久就疾病缠身,在上官图十岁时去世,彼时上官逸之刚科考成功。
十岁的上官图孤身待在死去的娘亲身旁,不知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