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现在上官图应与自己一般被关在家中反思,想到这些跟着自己一起死的倒霉蛋,他心里总有股抱歉之意。
许是歉意指示,又或是他实在害怕只有自己活过来了,卫笙忙问道:“爹,娘,孩儿已知错了,可否解了禁足让我外出?”
丞相弯唇一笑:“知错就好了,昨夜就将看管的护卫都撤了,你想走便走罢。”
虽然有些惊讶,卫笙还是快速点了头:“好。”
他现在看着这一切都异常兴奋,只等午膳一过,就去找上官图了。
饭后卫笙刚想出门寻人就被拦了下来,还以为爹娘反悔了,忙想了一道说辞,没成想二人只让他路上多带些侍卫。
门外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
“新出的钗子,姑娘们看看。”
“瓷人儿,好看的瓷人儿。”
……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卫笙十分欣喜的同时又极其轻易地想到了前世。
前世在经临二十五年国君慕容异辰身患重病后,天璇就开始变样了。
国家盛衰仿佛在一瞬之间,让人反应不过来。
透过现在的盛景,他好像看到了街上此起彼伏的哭喊声、随处可见的流民、肆意杀人的恶棍与跪地求财的乞儿。
许是上天垂怜苍生之无辜,才让他回来试着挽救天璇,只要能成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是要拼尽全力的。
天璇还不该灭。
上官府宅离丞相府并不远,分明很快就能到,但他让轿子在路上绕了好一会儿,看起来就像在慢悠悠地闲逛。
虽像拖延,其实也真是在有意拖延。
一时的热意散去,他早不知道该不该去了。
若上官图是死的,自己肯定会崩溃,若他活着,卫笙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他不想再拖累他们了,不想再带着一群人慌乱不堪地投入这场难以成功的硝烟之中。
但心中的不安无限滋长着,新生带来的空旷感强烈压倒了本该有的喜悦。
他需要更多的人告诉他,他还活着。
一路沉默下,轿子还是在太阳在半山腰时就到了上官尚书府,他先去给礼部尚书问了好,才步履蹒跚地进房中找上官图。
一进门就看到桌案上正摆放好的诗书,但上官图却不见了,害怕与希冀交织着,卫笙轻手敲了一下开着的房门,唤道:“上官图,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