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皇陛下已经决定了,他们只需要执行便好,无需多问。
只是在那之前,他需要他们这些执行官的教导。
今后的时间里,他会跟着他们,看他们做事,学他们工作的方式,然后从他们每个人身上,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执行官。
而在跟着他站在这训练场之前,他已经接受了好几个执行官的教导。
他的老师们各有各的风格,而这也导致这张原本纯洁无瑕的白纸,此时沾染了不知道多少墨点。
那些墨点颜色不同,深浅不一,有些已经渗进了纸的纤维里,有些还浮在表面。
它们杂糅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蒙蒙的颜色。
就像他现在给人的感觉。
看似阳光开朗,但眼底却有着解不开的阴郁和忌惮。
卡皮塔诺听说过白洛在其他人手下时都做过什么。
暗杀、监视、强取豪夺......不知道干了多少脏活。
甚至涉及到了多托雷那些禁忌的实验,那些他连问都不想问的东西。
这个少年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沉默寡言。
但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却说明,他已经改变了不少。
只是这种改变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就很难评价了。
“你自认为是善人还是恶徒?”
风雪中的训练场,卡皮塔诺问了当时的白洛这个问题。
他也问过其他人类似的话,不过是换了字眼而已。
那些人大多数都选择了善人。
他们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连自己都信了。
但这个名为阿纳托利的少年不一样。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算什么善人?自然是恶徒啊。”
或许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还带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也对......
或许在阿蕾奇诺那里时,他多多少少还能算是个善人。
可无论是帮潘塔罗涅暗杀富商政要,还是在多托雷那里当他的助手帮他做各种人体的实验,手上沾过鲜血的他,早已算不上什么善人。
看着面前的少年,卡皮塔诺沉默了。
他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
那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他招了招手,候在旁边的下属识趣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双手呈了上来。
那是一柄普通的制式长剑,剑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