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眼看着三皇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站在一旁小声的说道:“陛下知道德贤妃钟爱梅花,故请了匠人在这御花园种了这许多的梅树,今年正好是这第一批梅花开花的时令。”
李遇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张公公快步跟在后头劝道:“殿下,这三年来陛下是真的在意你的,今日就不要再同陛下置气了。”
“公公,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个胆子敢跟我们陛下置气呀,他可一贬就把我给贬去了距离京城千里之远的陇东。”
这要不是个傻子肯定能听出其中的隐语,张公公只觉这份差事是越来越难干了,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言语。
御花园的中央建有一处房屋大小的亭子,它依水而建,正适合夏日赏荷,冬日听雪,张公公领着李遇舟来了此地。
皇帝身旁坐着的是德贤妃魏氏,魏氏膝下唯有一子,便是三皇子李遇舟。
德贤妃一见李遇舟来了,连忙起身朝着他快步走来,“舟儿,舟儿,我的舟儿啊。”
李遇舟和他的母妃紧紧相拥着,魏氏流着泪说道:“舟儿,不在京城的这三年你可过的还好?”
“母妃,快别哭了。我在陇东过的挺好的,不信你可以仔仔细细的看看。”李遇舟用手擦去了魏氏眼角留下的泪珠。
手指轻轻擦过母妃脸上的细微纹路,三年不见,他的母妃比当初年老了不少,李遇舟突然有点埋怨当年那个鲁莽的自己了。
魏氏双手捧着李遇舟的头,倒真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直到张公公在旁提醒着说:“贤妃,陛下和太子还在呢。”
“舟儿,你快去给你父皇行个礼。千万记得,别行君臣之礼,你父皇他会不高兴的。”
李遇舟看着母妃的眼睛乖顺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了皇帝面前,双膝跪地,磕头说道:“父皇,儿臣给父皇行礼了。”
李炎基走出宴席,把李遇舟给扶了起来,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颇有几分神似的皇子说:“舟儿,在父皇面前就不要行礼了,这些年来,你可还好?”
“禀父皇,儿臣这几年在陇东过得挺好的。”
李炎基拍了拍他的肩头,随后便让他坐在了太子李权承和二皇子李冕一旁。
此二人见李遇舟走了过来,便相继说道:“三弟,这陇东等地离京城相隔千里,怕是这三年可吃了不少苦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