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皱了皱眉,“失忆了?”
“我已经向宫中的太医证实过了,确实是失忆了。”刀狼继而补充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父皇最近有意让三弟和薛家联姻,这薛仁的嫡长女薛婉莹自小体弱多病,父皇是不可能让这种女子和三弟联姻的,那便只有这薛家二小姐——薛雪了。”
李冕喝了一口如意酒馆从江南新进的茶叶泡制而成的茶水。
“太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连选的茶叶都如此差劲。”李冕把那水泼在了房中的木质地板上,拂袖而去。
如意酒馆的三楼都是艺伎们居住的闺房,兰芝把薛雪和知画一同领了进去。
房间内的装饰看起来和普通的客房别无两样,兰芝把那把琵琶放在了圆桌上。
薛雪不免好奇问道:“兰芝姑娘,你这是刚来这家酒馆?”
兰芝回道:“确实如此,我不是这京城之人,我是来这京城逃难的。”
“逃难?”
兰芝强忍着哀伤回道:“不错,我是江南修水县人。前些日子江南遭受了百年一遇的大灾,我和我爹在老家的房子和田地都被大水给冲走了,我们一介小户人家却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出路,好在我还能弹一手好的琵琶,所以我便带着我那年迈的爹投奔到这京城来了。”
“今日是我第一次在这酒馆登台演出,却不曾想会出这等岔子?”兰芝说到最后竟失声哭了起来。
这么美的女子在你面前哭,只要是个人便难免会伤感,又何况是本身同为女儿身的薛雪呢。
薛雪看着这么个“林黛玉”似的姑娘就这样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又听了她的悲惨遭遇,竟当场让知画把带在身上的家当都给拿了出来。
她把那装的鼓嚷嚷的钱袋递给了兰芝,“这些钱你拿着吧,虽不能完全解决你的境况,但也好歹能度过一些时日。”
兰芝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珠,摇了摇头,“薛小姐,刚才你救了我一命,我已无能回报,这钱我是绝不能收的。”
薛雪强行把钱袋给了兰芝,“别推脱了,这点钱我薛府还是拿得出的,再说了,若你执意要回报我,可否有空时来薛府弹曲给我听?”
“弹曲子?”
薛雪点了点头,“不错,我待在府里太闷了,而且你的琵琶弹的确实不错,正好可以给我解闷子。”
这下,兰芝便也不好再过推脱下去,她只好收了这钱袋子。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