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气的是,层层追查之下,却只能追究当地官员之责,最终,都未能查到粮款下落。
而此类事件发生,竟还不止一次。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就算庆康帝派钦差前去密查,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皇帝震怒,每每提及此事,都会大发雷霆。
工部尚书孟志远却在这时站出来,借以漕粮转运之名,打算密修一份新的舆图。
为此,他曾微服私访,亲往实地勘察,花了大半年时间,果然让他规划出更好更快更稳妥的运送路线。
可惜的是,庆康帝未能等到完整的舆图,孟志远就出事了…
他自焚在书房中。
尸体连带着那份图,皆被烧成灰烬。
此时,庆康帝望着地上的人,心下一阵惊疑不定。
他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孟志远。
“你…是谁?”他出声问。
跪在地上的人,后背一震,却没有抬头,而是用更快的速度,蘸墨、下笔、勾画、重复数次。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
庆康帝惊疑不定,又提声问:“你究竟是谁?回答朕!”
震于君威,“小厮”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但他依然不停笔,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为止…
笔杆落地砸出轻响,随之,是额头磕在地面的沉闷声响。
——清晰入耳。
“臣…孟志远,叩见圣上…”
庆康帝顿住。
那声线,明明是一道女声。
但那说话的语气语调,几乎与工部尚书孟志远一模一样。
庆康帝身体僵住,心情复杂:“你…你不是已经…”
“孟志远”抬起了头,眼里显然含着泪水。
“臣…未能为陛下分忧…”
——臣愿为陛下分忧。
这是工部尚书孟志远每次被召见时,向皇帝说的第一句话。
过去,庆康帝耳朵都能听出茧子来。
记得最后一次,召他前往“东升殿”谈事,熬了几宿的老臣,面色枯黄,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望向他已逐渐佝偻的后背,忍不住说道:“舆图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你年纪大了,又生了病,身体要紧。”
孟志远面上淌着笑意:“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臣毫无怨言。”
想到这些,庆康帝眼眶竟一阵发胀。
“你真是…孟爱卿?”
明明眼前这张脸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