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摇头:“哎,太傅偏偏挑这时候倒下,真是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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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傅的病拖了一个多月,非但不见好,反倒一日比一日沉。
朝野上下都在传,说太傅这是亏了根本。传闻道近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服用一种壮阳的方子,用量过了,身子骨撑不住。
太傅年近花甲,膝下犹虚,这些年他纳了几房妾室,但始终没有子息。朝堂上的人提起此事,都叹一口气,表示理解理解,但理解之余,免不了要交头接耳地议论几句。
这桩事原只有杨家等寥寥几人知晓,但也许是杨府上人多眼杂,伺候汤药的、打扫书房的、跑腿传话的,哪一个不是长了耳朵的?是故不出十日,京都官场便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在酒楼里议论,说太傅这是想儿子想疯了;也有人在茶肆里摇头,说到底是年纪不饶人;还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起太傅那几房妾室,说得有鼻子有眼。
杨家三代文臣,诗书传家,太傅又最好面子,一辈子端的是端方持重、不苟言笑的架子。如今这桩事被人翻来覆去地嚼舌头,他躺在病榻上,只觉无颜见人。太医来请脉,他闭着眼不吭声;妻女来送药,他扭过脸去不理。这么一气一急,病情越发重了,连着几日高烧不退,说胡话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杨大学士在府中看着兄长瘦得脱了相的脸,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给在王府的女儿送去了消息。
王府里,幼瑜正在灯下看一本账册。陈均从书房过来,见她面色凝重,虽已猜到了是为着何时,但为给幼瑜留点面子,还是问她怎么了。
“太傅这病,来得蹊跷。”幼瑜起身替他更衣,“先不论那壮阳的方子是何人引诱他吃,就说吃了也不是一日两日,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殿下与父皇生了嫌隙时出事。殿下不觉得太巧了些?”
陈均拨弄扳指的手轻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幼瑜。
幼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说:“再者说,太傅好面子,这件事偏偏却传得满城风雨。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至于此。殿下,臣妾担心有人在对着殿下和太傅下手,必须赶在太傅身子骨出大问题之前查出真凶。”
陈均没有接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裹着花香涌进来。
“为何要冲我来?”陈均在窗前踱步,呢喃自语,“我的几位兄弟竟有这样的野心和本事?会是谁呢?竟一点蛛丝马迹都未被我察觉……”
陈均一时想不通,但他知道,幼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