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根本回不去。”萧雪赞同地点头,轻叹一口气,“没办法,还是在京都苟且偷生吧。”
清陌觉得萧雪这话说得精妙,自己这般背井离乡、众叛亲离的景象,确实是苟且偷生。
萧雪觉察到他们二人的情绪因她这句话都低落了起来,连忙笑道:“昨儿可是玉坤第一次去青楼,他说他等你的时候被一帮人调戏得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
清陌轻笑:“难为他了,那地方吵吵闹闹的,没意思得很。走进去你盯着姑娘的腰,姑娘盯着你的钱袋子。”
“那你还总去?爱去到把襄王殿下气得大发雷霆?”
“可是哪里有意思,回家有意思吗?”清陌问完,见萧雪不语,弯腰伸手捧起一泓清水,又让水尽情地从指缝间流出。
萧雪是想要为玉含辩解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为玉含辩解了,谁又为清陌说话呢?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明白你为什么生气。我觉得你可以生气,但犯不着为了旁人折损自己的前程。”
“你明白什么?”清陌继续玩水,没有抬头。
“没有人帮你、没有人为你着想,也没有人尊重你的性格、珍惜你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虽然这件事里大家每个人都有难处,并非不能理解宽宥,但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设身处地站在你的身边。”
萧雪慢悠悠地说完,清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眸看着她。
他们二人对视,萧雪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清陌迎上去,但很快便又垂下头望向河对岸。
清陌的心事被萧雪猜中,他索性也不再有隐瞒,无奈地笑道:“玉坤中毒那桩事,若换作中毒的人是我,我早就已经死了。谁在乎呢?谁会替我查呢?”
“我替你查。”萧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清陌难以置信,他觉得自己听错了,他再度回眸,萧雪的目光仍旧抚慰真挚,清陌看进她的眼底,她又笑着说了一次:
“我替你查。只要你信得过我,往后不管是谁要害你,我都会替你查。”
他看起来仍旧镇定自若,但心中已然溃不成军。
“我才不信。”清陌故作潇洒地嘴硬,“我自己什么都能搞定。”
萧雪闻言笑了,她笑起来时整张脸亮堂堂的,万家灯火皆化作点点星光落入她眼眸,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令清陌目不转睛。
“我知道你能统帅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