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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娘,昨夜你去哪了?”
方夫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剪下一枝枯叶:“突然心口不舒服,去巷口郎中那儿看了看。老毛病了,不碍事。”
仲平欲言又止,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追问。
“娘,太傅今日同我说,要我和林家姑娘成婚。”他剥了颗甘草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方夫人手中的花剪“咔嗒”一声,剪断了一枝开得正盛的月季。她没有回头,只是嗯了嗯,过了片刻才用那种极力压制的平静语气问:“你答应了?”
仲平笑着点头,方夫人把剪下的残枝拢成一束,仔细地收进花篮里,动作不紧不慢,手指却微微发抖。
“是好事。”她顿了顿,回眸看着儿子扬眉吐气地笑道,“真是天大的好事。谁曾想,我一个没爹没娘的舞姬终也能和林大将军攀上亲家。杨府里的女人们各个都没用,生下的儿子哪个都不如我儿子有出息。”
仲平笑着给娘亲也剥了颗糖,是啊,杨府这一代的男丁倒真是拿不上台面得很,如若自己能借着这桩婚事平步青云,日后杨家人忙着巴结他还来不及,谁还敢看不起他这个外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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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陌在兵部时便得知了消息,他的岳父大人正在家里等他,于是他故意拖着不回家,没想到这位岳父大人也一直不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沙场用兵的基础。所以清陌立刻猜到梅家人必有他听都不愿听的烂事在等着他。
他的策略是径直去了青楼,但请袁常回家向岳父告罪,问他有何贵干。
“你这个夫君。”等了一晚上的梅大人到最后也没见着女婿,气得站起身指责玉含,“自恃功高,目无尊长,这是个什么意思?你已成婚这么久,是如何规劝他的?”
玉含自嫁给清陌后便对她的母家极度疏远,但梅家子孙各个荒唐,所以任是玉含再怎么不愿,梅家也绝无可能放过在这样一位女婿身上趴着吸血的机会。
至于女儿的日子过得好不好,那当然是不要紧的。
“父亲请回吧,袁常会同他说的。”玉含打着哈欠,不搭理父亲,冷冷地站起身送客。
果如清陌所料,梅家又出事了,玉含那位日日惹是生非的二哥又把人给打了,可不巧,这次打的人竟是兵部一官员的亲戚,家里不缺钱,也没旁的要求,就是想把梅家二哥送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