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陌瞥了一眼书名便已经困了,揶揄瞿温:“瞿学士如此精通政治史,那你觉得皇上何时会立储?”
“皇上正值壮年,暂不考虑储位人选也可以理解。但立不立,和他知不知道谁最合适是两回事。”
“你觉得皇上知道吗?”
“陛下肯定心中有数,只是不想承认罢了。陛下才刚登基没几年,正是大权在握、励精图治的时候,不立储君也是他的一种政治表态,倒不见得是他与襄王殿下父子离心。”
清陌点头,瞿温笑着趁机推销他的大作:“徐将军如今对朝中局势颇有兴趣,要不要也学习一下两汉政治史?”
“好,等我死的时候记得给我烧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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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均和幼瑜和衣躺在床上,一齐盯着床梁若有所思。
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陈均示意幼瑜先说,幼瑜便没有推辞:“殿下,母后今日同我说,皇上这一个多月来只去母后宫里用过一次午膳。”
陈均长叹一口气:“还是怪我,父皇登基后这两年来我的确有些太冒进。没有皇位前,我们只是寻常父子,共同谋划、相互扶持,如今有了皇位,理应是先君臣、后父子。”
“父子情分始终是在的,殿下不必多虑。只是父皇春秋正盛,暂未动这个念头罢了,倒不是有心疏远殿下。至于母后那里,想来父皇也只是被朝臣们惹恼了,没处撒气,只好朝母后撒气。”
聊完后,幼瑜先睡了,但陈均久久不能入眠,他是学富五车之人,自然知晓古往今来多少王朝父子相疑、两败俱伤的死局,他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与父皇走到那样的局面,可如若真的有那一天呢?
陈均不敢想。想这些会令他痛苦,他这一生、这一路走来,始终都疲惫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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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平是在后半夜醒来的。屋里黑漆漆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翻身去摸床头的茶碗,手指触到冰凉的瓷沿,忽然有心灵感应似的走了出去。
仲平走到娘亲房前,她果然不在家,她的房门半敞着,里头黑洞洞的,连一盏灯都没有。仲平披衣起身,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夜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他却觉得那香味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娘亲近来行踪诡异,她已有好几回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家中。仲平想追问她又不敢问,怕问出什么他不愿意知道的事。
次日一早,太傅身边的人来请仲平。仲平到时,太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