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只放晴了两日,北境便再度回归冰天雪地,人人都感叹多亏了清陌英明决断、趁天气放晴果决出战,不然若此刻让漠北攻过来必会是场恶战。
和在东海时不同,这回清陌不想打了,天气太差,再打下去大概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何苦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不如守住胜利果实,等漠北来和谈时好好敲上一笔。
于是朝廷派来的和谈使臣们很快便抵达大营,军中设宴接待,清陌竟在这行人里瞧见了仲平。
“徐将军如今好威风。”仲平仰头看了看清陌的银色发冠,作出被光芒刺伤了双眼的夸张模样捂着眼睛叫唤,“实在光芒万丈,我瞎了我瞎了。”
“你小子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嗯?朝廷不是好几天前就把我们这行人的名单给你了吗?”
“哦,我没看。”
仲平闻言哈哈大笑,这不愧是他认识的清陌。
晚宴上,众人寒暄闲谈过后自然要聊起明日的和谈事宜,问起清陌等人的和谈要求,清陌说他不管,让欧阳逸把这几日和众将讨论好的要求说一说。
“我们朝廷给一笔钱,漠北承诺五年不犯边境,放我们的俘虏回来,再每年给战马五百匹。”
欧阳逸说完清陌没有接话,因此在场诸人皆不敢附和,欧阳逸感到有一丝窘迫。
“战马至少一千匹。我们还有一万余战俘,可以谈。“
欧阳逸还没想好如何反驳时,赵达已出言附和,欧阳逸觉得清陌真是疯了,用一万战俘换五百匹战马,这合算吗?
清陌留意到整场筵席上仲平都没怎么说话,他事后打听了一下,原来仲平是这行人里官职最低的,想来不会承担什么重任。
然而次日一早,坐在谈判桌前,方仲平又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敏捷、跳脱、洞察人心、舌灿莲花,甚至这一年在边境的生活已经令他学会了漠北语。他能够不动声色地听懂桌前对方的窃窃私语,从而进一步调整他们的谈判策略。
仲平听懂了清陌只想要马,越多越好,他也理解且赞同清陌的选择,人陈国不缺,钱再攒几年总会有的,但精良的战马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养出来的,所以仲平拿着那一万余名战俘说事,和漠北讨价还价,双方的谈判持续了一整日没有结束,第二日又继续。
最终,漠北同意了和谈的条件,战马每年一千一百匹,陈国给钱、放战俘。
“战马公的母的我们都要啊,你们送过来我们要检查的哦。”离开谈判桌后仲平顷刻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