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羊肉?”清陌莫名其妙地看着屡次欲言又止的赵达。
“我吃,我吃。”赵达赶紧喝了一大口羊汤,没敢多问什么。
欧阳逸已经吃完了,正在大口大口啃着馒头,听得身旁清陌忽然平静地说:
“趁着天好,明天开战吧。”
赵达和欧阳逸同时被噎住了,他们虽已对清陌的用兵如神和不按常理出牌有了一些了解,但还是猝不及防地愣住了:“就这么直接出击?”
“对,我们直接出击。”
——
御书房,皇上拿起奏折看了一遍,气得合上,仿佛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又拿起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径直丢了出去。
“你给朕再读一遍!”他指着瞿温,不知是不是寄希望于瞿温能够把那本奏折上的内容读得婉转动听些。
“陛下:臣徐靖参户部尚书孔嵘老匹夫,匹夫误国,卑鄙无耻。棉被爱买不买,臣自己买。”
瞿温实在忍不住笑意,只好低着头做了个深呼吸。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传孔嵘!”
户部当然有许许多多合情合理的困难,可这件事最令皇上恼怒的还是清陌那句臣自己买。
朝廷的兵马,为朝廷上了战场,结果朝廷哭穷不养,让领军打仗的清陌来养。这岂不是把皇上的脸一把按在了地上。
“北境天寒地冻,你不是不知道!棉被做不出来就下令各家各户捐!京都捐不出来就让周围一起捐!一万床棉被而已为什么拖拖拉拉到现在!”
皇上把奏折一把扔在户部尚书脸上,孔嵘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哆哆嗦嗦地展开奏折险些没晕过去。
“臣觉得徐靖就是在趁机小题大做,邀买人心!”他倒打一耙。
皇上没理会,指着孔尚书命他两日内把棉被做好,不然滚回家养老。
尚书走后,瞿温捡起奏折,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佯装不经意地为清陌开脱:“徐将军不愿陛下为难,又心疼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这才愿倾囊购置御寒物资,如此体恤朝廷,垂爱下士,叫臣动容不已。”
这么一解读,皇上心里好受了许多,在折子上批复了户部加急筹措,然后拎起奏折再次扔到一边:“徐靖这字写得是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