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向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副将会意,带着几个精干的士兵,不动声色地绕到了那人身后。
“站住。”周昱忽然开口。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加快步伐,往人群深处钻去。
“拿下!”周昱一声令下。
副将从身后扑上去,那人猛地转身,一把推开身边的老妇人,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朝副将心口刺去。副将侧身避开,刀锋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周围的百姓尖叫着四散逃开,街巷中顿时乱成一团。
那人趁机往巷子深处跑去,但他低估了官兵的速度。数名士兵从两侧包抄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无路可退,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背靠高墙,手持短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官兵们持刀逼近,刀光在狭窄的巷子里闪烁。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至,停在封锁线外。
瞿温和萧雪掀开车帘,跳下车,一眼便看见那条被官兵围住的死胡同。
“抓到了?”他们走到周昱身后。
“困住了。”周昱的眼睛紧盯着巷子里,“但还没拿下。”
巷子里传来刀剑碰撞的声响,夹杂着怒吼声和惨叫声。钟离虞虽是文官出身,但多年掌兵,身手不弱。他手持短刀,左劈右砍,竟一时间与官兵们战得难解难分。
“小心!”一名士兵被刀锋划破胸口,惨叫着倒下。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刺出一枪,被钟离虞避开,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肩上,鲜血喷涌而出。
小巷狭窄,官兵们无法一拥而上,只能三两人一组轮番进攻。钟离虞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不求伤人,只求拖延时间,寻找脱身的机会。
但周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弓箭手!”周昱沉声道。
几名弓箭手攀上两侧的屋顶,张弓搭箭,对准了巷中的钟离虞。
钟离虞余光瞥见屋顶上的箭矢,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眼前是刀枪林立的官兵,头顶是蓄势待发的箭矢,身后是冰冷的高墙。他困住了。
他猛地挥刀逼退面前的士兵,然后退到墙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喘着粗气。
“放下刀!”领兵的校尉喝道,“你跑不掉了!”
钟离虞没有看他。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短刀,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