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之上笔墨尚新,瞿温站在自己身旁,人声鼎沸间,所有的欢呼和喜悦向他们涌来。
她下意识攥紧身边人的手,他的手指滚烫,因为欣喜而有轻微战栗,她侧眸凝视他,如同往昔岁月里的千千万万次,时光错落交织着落在他身上,裹挟着命运沉浮与时过境迁。
她仿佛看见,那位十五岁的少年,温温然笑望着她,一字一句背起他新改的诗赋;
那位十六岁的少年,端坐在如世外桃源的书塾里,用温柔坚定的语气谈论天下苍生和古往今来;
那位十七岁的少年,用满腔赤诚的深情爱意闯入她的少女心事,而后又让她遍尝痛彻心扉的离别。
萧雪总觉得上苍亏欠瞿温太多太多,多到这个新科榜眼郎不过是不值一提、理所应当的报偿,他这个人总是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人海苍茫里,他们就这么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萧雪泪流满面,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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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宴宾客三日三夜后,瞿温和萧雪双双累倒,才闭门在家休息了一日,圣旨便在清晨抵达瞿府,让瞿温立即启程入京。
两人又顶着惺忪睡眼盘点收拾了三日三夜,等到人和家当细软全都上船后已疲惫得不知今夕何夕。
五月正值江南雨水连绵,水涨船高,一路颠簸,萧雪染上了风寒,虽然不严重,但直到在京都码头下了船仍旧未得痊愈。
瞿温一路忧心忡忡,下了船在新家安顿好萧雪后,片刻未歇便去请了郎中,请了一位还不放心,又托了清陌的关系去长生堂请来一位,都确认无碍后这才安下心来。
送走郎中们,礼部官员便接踵而至,让瞿温次日去礼部领取衣物,准备骑马游街。
闻得有这么大的热闹,萧雪的病登时好了大半,她蹭地坐起身来:“还要游街?怎么游?骑着白马胸前挂着大红花在京都走上一圈?”她越想越好笑,第二天就已几乎痊愈。至于头一天是真好还是假好,大约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瞿温愁眉不展,差点又是一宿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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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雪猜得不错,游街的场景果如戏文里一般。
披红挂绿骑马游街,天子门生进宫赴宴。簪花披彩,打马御街前。
唢呐声响,锣鼓喧天,街巷两旁人头攒动,瞿温在马上看这繁华京都,日光强烈,众人的目光仿佛齐齐投向自己。
他尴尬得只恨无处遁形,笑容僵硬,汗流浃背,后槽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