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坐在瞿温的桌前,看他这几日正在研读的《汉书》,这本书他们从前在课上学过,于是不由得聊起了曾经的趣事与故人。
瞿温在一旁的小桌边随意翻看着《新五代史》,他记性好得很,虽然在军营里不是什么书都能读到,但少时的所思所学皆牢记于心,并没有落下什么。他瞧见萧雪已打了第三个哈欠,放下书关切道:“昨晚没睡好吗?”
萧雪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瞿温下意识这么说,但他不想让萧雪走,萧雪也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故他连忙补充,“我让他们抓紧把客房收拾出来。”
萧雪闻言,忙装出很困的样子,软软趴在桌上,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瞿温:“好困啊,客房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吧。”
的确,他刚回来,哪儿有功夫收拾无用的客房,瞿温无奈地笑望着萧雪,对她想要说什么心知肚明。
萧雪依旧趴在桌上,只不过她换了姿势,把头埋在臂弯中憋笑,瞿温叫来了少安:“少安,带周姑娘去我屋小憩片刻,找两个得力的去伺候,我就在书房呆着,等姑娘醒了再来叫我。”
萧雪闻言大失所望地立刻坐起,瞿温用他那双早已看透一切却又绝不让她得逞的眼睛微笑注视她起身:“快去吧。”
——
他的枕头上残留着他清爽又风尘仆仆的味道,萧雪睡了个好觉,大约半个多时辰后才醒来。
薄暮冥冥,庭院里的松柏在晚风中簌簌作响。瞿府中有很多棵屹立长青的松柏,像极了他。
萧雪下了床,没让门外的侍女进来,一个人在房中轻轻踱步。
因家产早已被罚没,这间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一个人的屋子必与其秉性相似,这里温暖、洁净、典雅而安宁,不过也格外孤寂。
然后瞿温来了,他问萧雪睡得好不好、邀请她一起用晚膳,萧雪不语,只是点头,继而从身后轻轻抱住瞿温。
她对他的一切心境感同身受,所以她不希望他再这么孤独了。
“我们明日便成婚吧。”
“傻话。”瞿温的手覆在萧雪手背上,“虽父母已不在,但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
瞿温闻言转过身来,郑重地凝视着萧雪:“萧儿,你说你不需要,我知是因为你心疼我;但我一定要要,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