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红字舔到她的血,立刻缩了一格。
苏白的指尖停住。
林惊月把匕首拍在桌上,刃口正对苏白的手背。
“你想试我的底,可以。”
她把左手掌心摊开,缝线崩开的伤口灰得发暗。
“先把你丢的那点灵魂本源补全。缺了一块还敢放威压,你们王族培训班这么水?”
这句话落在天平前,退到远处的摊主连报价牌都不敢扶。
苏白的影子停了。
他脸上的轻佻被一点点擦干净,喉结动了一下,袖口黑血又渗出两滴。
林惊月没有给他台阶。
她从腕表调出一张欠款页,丢到天平投影里。
“债务,清。”
又把晶核往前推了半寸。
“多出来的,买消息。”
苏白盯着她那只受伤的手。
那只手上的血没有结痂,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灰色液体。正常人站在不死族威压里,早该跪下,骨头和牙先替主人认输。她却把伤口摊在桌面上,拿自己的血污染契约。
这女人不是扛得住。
她在把代价往交易里塞。
苏白收回影子。
骨灯重新亮起三盏,摊位后面的商人还没敢回来,只有几只白骨乌鸦落到穹顶肋骨上,低头啄自己的爪子。
“你要什么消息?”
林惊月把契约推过去。
“灵魂天平的铸造材料。”
苏白的手指按在契约红字上。
“你胃口比下水道鼠王还脏。”
“鼠王死了。”
“它没找我赊账。”
“它也没你废话多。”
苏白把契约折起来,塞回铜皮箱。
“灵魂天平不是街边秤。绝对天平的虚影,伴生因果物,心头血,一样少了都白搭。你问材料,等于问黑市的骨头从哪长出来。”
林惊月把匕首收回袖中。
“报价。”
“这条消息三十万。”
林惊月伸手去拿晶核。
苏白立刻按住晶核另一端。
“两清债务,外加线索。”
“刚才三十万。”
“刚才你没提醒我,本源还在你那。”
林惊月手指扣住晶核裂痕边缘,裂痕里雾气顶出,苏白袖口的黑血被牵出细线,往晶核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