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要花在刀刃上。
命也一样。
她拔掉针帽,把半支肾上腺素推进血团。血团收缩成一颗暗红珠子,被她用镊子夹起,丢进烧杯。
烧杯里的液体猛地上涌。
玻璃盖被掀飞,砸在墙上碎开。暗红泡沫冲到杯口,差一点溢出。林惊月抄起铁碗扣上去,双手压住碗底。
热度穿过铁碗烫掌心。
她掌上的缝线被烫开一针,血流出来,顺着碗沿滴进烧杯。
血一进去,沸腾的药液停了。
林惊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血被吞掉,药液表面的骷髅纹路变得清晰,杯壁上还浮出几条暗金细线。
基因剥离带来的异变混进去了。
这不是配方要求。
她没有把手拿开。
药液既然吃她的血就能稳,那就让它吃。等价交换,童叟无欺,就是卖家态度有点凶。
门外传来远处爆破的闷响。
灰尘从天花板落下,掉进她发间。楚氏救援在扩大战场封锁,通往下层的几条管道很快会被排查。她没有第二次炼制机会。
药液开始收缩。
原本一杯的血,最后只剩半支试管的量。颜色暗红,底部沉着一点黑,瓶壁上贴着小小的骷髅纹路,暗金细线绕着纹路转了一圈,又沉回液体里。
林惊月关掉酒精灯。
暗室里只剩应急灯的黄光和净化器坏风扇的卡顿声。
她把药剂倒入试管,封口前,用刻阵针蘸取一点,在白瓷片上划开。药液没有腐蚀瓷片,也没有立刻结晶,活性稳定在可服用范围。
可服用。
不代表安全。
她坐在折叠椅上,肩头、肋下、膝盖、掌心,每处伤都在提醒她,现在身体已经不按旧规则工作。喝下这支粗糙渊血魔药,可能踏进超凡,也可能让基因剥离继续扩散。
前世那些所谓上层人,最爱把风险包装成机会,再卖给下层。
现在她自己把风险端到嘴边,连包装费都省了。
林惊月拿起试管,先没有喝。
她取出留影器,插进旧终端。屏幕闪了两下,出现下水道里的画面。林天赐把重伤队员拖过去,林天赐缩进护罩,林天赐说“私人配额”,每一句都录得清楚。
她把文件复制三份。
一份藏进离线芯片,贴到桌底。
一份压缩进匿名投递包,设置延迟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