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太危险,你们过来会引怪。”
弩手气笑了。
“林少爷,您这话说得真体面,屠宰场的刀听了都想考公。”
林天赐瞪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回去我会记你一笔。”
弩手端着弩,半张脸藏在面罩后。
“我叫活着,您先记这个。”
楚队抬手压住弩手。
“别激他。”
林惊月却觉得弩手这句话来得正好。
林天赐最受不了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人一急,就会暴露更多。
果然,林天赐隔着护罩喊:
“你们以为我愿意下来?要不是为了给我姐申请豁免,我根本不用冒这个险!”
林惊月的手指停住。
他把锅甩到她身上,熟练得令人胃口全无。
“她在下层拖累我那么久,我还想着带她上去。你们呢?你们谁关心过家属?”
楚队冷声道:
“你刚才拖过去的人也有家属。”
林天赐被堵住,呼吸急了几下。
“别拿他跟我比,他只是队员,我是圣光预备役。”
废墟另一侧没人接话。
这句话落在下水道里,比毒雾还刺鼻。
林惊月把留影器取下,确认红灯还亮,才重新固定到另一个角度。她还需要最后一段,林天赐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一段。
鼠王连续撞击护罩,没能破开,体力开始下降。它口器里的毒涎变少,骨刺也垂下几根。鼠群围在外围,迟迟不敢靠近金光。
林天赐察觉到这一点,胆子慢慢回来了。
他扶着护罩站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看到了吗?它破不开。”
楚队没有恭维他。
“卷轴时间有限。你待在里面不动,时间一到,它还是会吃你。”
林天赐低头看卷轴。
金线确实在变淡。
他的手又开始不稳。
楚队趁机说:
“把护罩开一道缝,让我们进去。人多,才有机会杀出去。”
林天赐看了看鼠王,又看了看裂沟对面残存的几人。
他没答应。
让楚队进来,卷轴的掌控权可能被抢。不开,时间到自己也完。最划算的办法,是让别人继续吸引鼠王,他拿卷轴往外跑。
可外面被堵了。
林惊月看着他的视线落向废墟上的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