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月没有喊出声,她咬住折起来的旧绷带,右手扶着稳定器,左臂挂在身侧,干瘪的皮肤贴着骨头,袖管晃出空荡的影子。
腕表还在扣。
生命额度从安全线往下滑,每一次蜂鸣都短得像催债敲门。
林惊月把刻阵工具按在胸口,银针尾部的暗蓝晶片亮起。她从黑市买来的凝血粉撒在伤口边缘,粉末碰到暗金血,结成细砂,卡住针锋不让它滑。
第一笔,斜入膻中。
疼痛从胸骨下方炸开,压得她喉咙发紧。旧绷带被牙齿咬出湿痕,她把气压回肺里,手腕没有偏。
这阵不能错。
前世她见过阵法师给贵族切气运蛊,用的是整间净室、三名助手、十二支稳定药剂。她现在有一套二手针,半包凝血粉,一间漏风胶囊舱,豪华程度约等于拿筷子修浮空艇。
但命只有一条。
黄泉之棺能复活,不代表她愿意把底牌交给林天赐试用。灵魂契约还压在苏白手里,楚氏的家属校验也在继续,一旦她死一次,谁会先闻着味过来,很难说。
她换第二根针。
胸口阵纹需要三环九断线,核心是“遮”。不能反击,反击会顺着链接惊动另一端的伴生物。不能硬断,硬断会把自己剩下的气运一并扯碎。她要做的是让这条线找不到她,把她从亲属账本里抹掉一段时间。
不求永远。
能活到天亮就够。
针锋落下,第二道血线沿着肋骨划开。
腕表弹出警告。
检测到生命异常流失。
建议前往血税基站补检。
林惊月抬手把腕表屏幕按灭。
“建议得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她低头继续刻。
舱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停在D-913外,鞋底沾着水,呼吸压得很轻。林惊月没有抬头,右手针锋仍沿阵线走。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又往旁边挪。
一个男人的声音贴着舱门缝钻进来。
“林小姐,听说你从黑市回来,手里有好东西?”
林惊月咽下喉间腥甜,绷带从嘴边掉下来。
“谁派你来的?”
门外的人笑了笑。
“路过。大家都住D区,互相照应。”
“照应到凌晨三点,挺敬业,你老板给加班费吗?”
门外没声了。
林惊月把针尾往下压,第三笔收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