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刻阵工具,能刻皮肉阵,精度三线以内。”
苏白没急着拿货。
“你要切链接?”
林惊月的手停在柜台边。
苏白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腕骨。
“手环暗红,生命额度掉得快。血税区今天刚调家属资格,云端预备营那边有人在吃你的担保。你来找刻阵工具,答案不用挂在门牌上。”
林惊月看着他。
“黑商改行算命了?”
“算命挣不了钱,算价才行。”
苏白从柜台底下取出一只黑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套细得扎眼的银针。针尾嵌着米粒大的暗蓝晶片,旁边配一枚指环形稳定器,内圈刻了三道环纹。灯线落到针尖,被切成碎点。
周围几个摊主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有人端着酒杯站在斜对面,目光贴住木盒。有人把手伸进衣摆,又被同伴按住。旧日黑市讲规矩,可规矩只管交易桌上,出了门,谁活着带走货,谁才算买成。
苏白把盒子往前推半寸。
“旧王庭械师遗物,二手,七成新。针身能承受一阶阵纹反冲,稳定器可压两次失误。市面价二十万,今晚价三十万。”
林惊月低头看盒子。
“三十万,买一套二手针。你这价开得很有楚氏风采,剥皮还送编号。”
苏白把盒盖按回去。
“血税涨三成,能活下去的人都在抢工具。阵法师要它保命,走私客要它开锁,几个云端下来的代理也在问。你嫌贵,可以等。”
他靠回椅子,指尖轻敲天平座。
“不过我看你等不起。”
林惊月把左手放到柜台上。
手背皮肤已经失了血色,靠近腕骨的位置出现细小褶纹。她用营养膏和黑市药渣硬压了两小时,虹吸仍在往深处咬。
苏白扫了一眼。
“半夜之前只是发冷。过了两点,会从指端开始干。天亮前,生命额度跌破安全线,楚氏系统会把你归进可回收伤员。”
他把黑木盒收回一指。
“我可以卖你,也可以等你倒在门口。到时候工具省了,尸体还能给药剂摊抵账。”
林惊月没说话。
他掌握价,掌握货,掌握她的时间窗。黑市里那些视线都在等她露穷,只要她转身,今晚的暗道会多几具被翻空的尸体。她不能还价,还价等于承认没筹码。不能求宽限,宽限在黑市叫示弱,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