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D-912不行了!”
巡逻机械犬停下,扫描线照进隔壁。
机器音响起。
“生命值低于回收线,舱位锁定,等待清理。”
里面的撞击声持续十几下,渐渐弱下去。没人再喊,走廊恢复那种麻木的忙碌。过了几分钟,两个灰制服推着空车过来,把D-912的舱门拉开,拖出一个瘦得脱形的男人。
林天赐攥着营养膏,吃不下了。
“他们不救?”
林惊月把他的手往回按。
“你现在救不了。”
“我有圣光。”
“救了他,明天你检测时还有力气吗?”
林天赐卡住了。
林惊月看着他,语气仍旧柔和。
“等你评级高了,再救更多人。”
这话给了他台阶,也给了他借口。林天赐低下头,把剩下的营养膏吃完,像要把心里那点不适一并吞掉。
夜更深时,D区的灯暗了一半。
林天赐折腾一天,又消耗了圣光,躺进上层没多久就睡沉了。水袋空壳掉在他手边,法杖横在胸口,腕表偶尔亮一下,显示待检倒计时。
林惊月坐在下层舱口,等机械犬第二轮巡逻过去,才把绷带下的残图抽出来。
纸张很旧,边缘烧焦,背面有苏白用黑墨添的一行小字:欠账人,别走正门。
林惊月看了半秒,差点笑出声。
这人连欠条都写得这么欠揍,黑市行业素养挺统一。
她把残图摊在膝上,用配给口漏出的微弱灯线照着。图上画着零号壁垒下层部分管道,线条断了很多,东排污口、南修械铺、西血税区地下管三个入口被圈出。西血税区的位置,被人用红点标了记号。
林惊月的手指停住。
红点就在D区下方。
她抬头看向胶囊舱外。走廊尽头,抽血管道沿墙爬升,暗红液体在管内流动,最后汇入一根更粗的主管。主管穿过地板,延伸到他们脚下。
隔壁D-912的舱位已经空了,黑条被撕掉,新的号码牌挂上去。灰制服清理车从远处回来,车轮缝里卡着半截白色布条。
林惊月把残图折回去,藏进舱板裂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灰色手环。
黄灯还剩四十七小时。
四十七小时后,她也要被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