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快到了。”
“所以你最好把后门锁回去。”
“我是开店的,不开福利院的。”
林惊月把止血针咬开塑封,针尖扎进肩伤旁侧。药液推进去时,皮肉下方烧起一圈麻痛,额角冒出冷汗,手却很稳。
“他带着楚家的人,你这间店被扫出来,货归他们,命看他们心情。”
苏白把糖棍往柜台上一敲。
“说得我差点就信了。”
“门外有探照灯,三次扫巷,间隔十二秒。车队清场时,先封活口,再捡物资。楚家清场比你开黑店还黑,落他们手里,你连投诉渠道都找不到。”
苏白低低笑了下,“你这张嘴,卖保险比我还合适。”
林惊月没接话,左手按住绷带,右手把外套下摆撕开,咬着布边给肩膀缠了两圈。血很快浸透布料,止血粉撒上去,疼得她指尖在货架边沿磕了一下,木屑刺进掌肉。
门外脚步声逼近,林天赐的嗓子从远处拐进窄巷。
“姐!你在哪?楚家队长说能带我们走,姐!”
苏白抬了抬下巴,“听着挺孝顺的。”
林惊月心里冷笑,他要是真孝顺,林家客厅现在该贴上‘感动苍星十大好弟弟’海报。可惜奖杯得拿父母尸体来换,代价和成本都太高了。
她抬头看着苏白,“借我三分钟。”
“价钱。”
“你这人真稳定,末世了还坚持收过路费。”
“稳定才值钱。”
林惊月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硬币,指腹压在硬币边缘,没有递出去。
苏白的视线看过去,停住了。
药房里柜台后的烂脸怪物缩回阴影,指甲刮过地砖,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苏白手里转着的糖棍停了一下,风衣袖口下的刀柄露出半寸。
“哪来的?”
“捡的。”
“捡东西也挑主人,这个你捡不起。”
林惊月把硬币收回胸口。
“那就谈捡得起的。”
苏白看着她半晌,伸手拉下后门旁那条黑锁链。链身碰到门框,发出沉闷声响,外头林天赐的脚步被挡在十几米外。
他低声道:“三分钟。三分钟后,你弟弟再喊,我就把门开了,楚家赏金我也收。”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