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终于侧过脸看她。
“你翻过柜子?”
“我闻得出来。”
这句是胡扯,可她说得跟真的似的。苏白要真有后手,反应一定会在眼里露馅。她不求全对,只求先压住他一会儿。
货架后头那阵咀嚼声停了,苏白的余光朝柜台扫了一眼,手腕微动,刀尖也跟着滑开半分。
“你比我想的会做生意。”
“你比我想的更像黑市老板。”
“夸人没好处。”
“那就交易。”
林惊月说完这句,左手突然按住喉侧刀背,借着自己往前送的力道往下一压。苏白没料到她敢硬顶,手腕被她一带,刀锋擦着她锁骨划过去,留下一道细浅血口。
她没退,右手已经抄起脚边那盒抗生素,反手朝他胸口砸去。
苏白抬臂挡开,风衣下摆被药盒顶得一歪,露出腰侧一排旧刀痕。林惊月趁这一瞬间弯腰,旧铁匕首从袖中刺出,直奔他腕骨。
苏白脚步一错,身体往侧后挪了半步,林惊月的刀扎进货架木板里,震得她掌心发麻。可她也借到了空当,整个人贴着货架侧面滑过去,另一只手顺走了第三格里一包止血绷带。
“你抢得挺熟练。”
苏白把刀收回去,没追。
“你也没真想杀我。”
林惊月站稳,指腹把绷带外包装捏得发响。
“我要杀你,刚才就该把药盒往你脸上砸。”
“那倒未必,你要真想拼命,进门前就该炸锁链。”
林惊月没说话,他这话点到了她没打算吐出去的那点底。她用无相窃贼开门,抽走了深渊能量,门锁被她拧松了,可她也付了代价。掌心那阵抽空感还没散,胸口发虚,肩头的伤口也被刀锋擦开,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苏白看了眼她滴在地上的血,语气轻了点。
“你伤口发炎了,再拖半个钟头,手就抬不起来。”
“这你看的到挺快的。”
“这地方,死人看得多,活人的伤也看得多。”
他说着,抬脚踢开柜台旁边一块木板。木板下压着一个黑布包,里头滚出三支灰蓝色药剂,两包粉末,还有一支细针管。林惊月目光一落,手已经伸过去。
苏白抬手挡住。
“先谈价。”
“你刚才说按规矩加钱。”
“对。”
“我没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