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尾音破开。
林天赐的喉结滚了一下。
“姐?你怎么弄成这样?”
他问得急,脚下却往灰线方向偏。那点偏移很小,换个人会以为他吓坏了,可林惊月盯着他的脚尖,看见鞋底已经找好绕开她的位置。
“我......我被蜘蛛咬了。”
林惊月伸手去够他,手指在灰土上划出几道印子。
“你别走。”
林天赐离她还有四步。
地精追到沟口,最前面那只抡起狼牙棒,棒头缠着黑色筋条,砸向林天赐后腿。林天赐怪叫一声,往前扑倒,半截木棍脱手飞出。
他离林惊月只剩两步。
林惊月掐准他扑倒的方向,整个人往前一滚,胸口撞上碎石,喉咙里溢出压不住的痛声。她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抓住林天赐的裤腿。
布料被血手印抓住。
“天赐,别丢下我。”
林天赐低头看她。
林惊月抬起脸,头发乱糊在脸侧,唇色被失血压得发暗。她把胸腔里的恨全部塞进咳嗽和哭腔里,声音碎得不成句。
“我只有你了。”
这句砸出去,林天赐的脚停住。
他脸上的慌乱裂开一条缝,里面露出熟悉的东西。被需要,被依赖,被一个曾经压在他头上的姐姐仰望,这种滋味比任何奖励都更能喂饱他。
可他还没完全放下防备。
“姐,你身上......有没有拿到天赋?”
他蹲了半截,没碰她,先问这个。
林惊月心里冷笑。
不愧是你,亲姐还在流血,先验货,放到二手平台都算卖家秀诚实。
她抓着裤腿的手松开又抓回去,动作乱,话也乱。
“我不知道......进去就摔在那边,疼,退不出去,有怪物,我躲了一路......天赐,我不想玩了,带我回家好不好?”
林天赐盯着她胸口和手腕,像在找什么动静。他自己胸前的玉坠藏在衣服里,隔着布料压出一个小鼓包。
林惊月没有去看那块玉。
她不能看,她一看,林天赐就会记住。这个人从小便这样,别人多拿他一块糖,他能惦记三年。伴生玉是他的命根子,谁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