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渔出门上班,林宁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又等了一会儿,才换衣服离开家。
律师事务所。
张齐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宁,有些诧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宁往椅背上一靠,笑嘻嘻地道:“帮我立份遗嘱。”
张齐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你才24,立哪门子遗嘱?”
林宁翻了个白眼:“有钱不赚?你个中登懂什么年轻人的时髦事?赶紧的。”
从律所出来,阳光有些晃眼。
林宁站在门口,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折好,放进内侧口袋。然后掏出江渔买给他的墨镜,美滋滋地戴上。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东郊,有个小楼。”
小楼还是那个小楼。
陈智看着林宁,听他把话说完,沉默了几秒。
“去云南?”
“嗯,自驾游,散散心。”林宁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顺便躲躲风头。你不是让我安静点老实点嘛,我跑远点安静,够老实了吧?”
陈智没接他的玩笑,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从燕京出去也好。我们跟兰利那边的交锋最近有些频繁,主要集中在燕京。你避开这段时间的暗流,是好事。”
林宁点头。
“但是,”陈智看着他,“云南有些地方乱,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云南边境那边国安的同志,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他。”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了个号码推过来。
林宁接过,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陈智的声音沉下来:“你不光是你自己的。保护好自己。”
林宁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一瞬。
然后又笑起来,比刚才还灿烂:“放心陈哥,我就是惜命才出去啊。我自己的命,我能不在乎吗?”
陈智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林宁往前凑了凑:“对了陈哥,出去都出去了,万一我在云南再碰上通缉犯啥的——你给我介绍一个像二连浩特赵队那样的公安联络人呗?不见面,不问信息,我就给他举报信息的那种。”
陈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回头把联系人信息发你。”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单子,推过来。
“车钱一会儿安排财务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