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地下溶洞密布,或甬道勾连,或水道相通。
侠王府中,有数处秘门,悄然连通这些地下溶洞。
此刻,本该休憩的吕义正奋力游弋于四壁缀有明珠的幽邃溶洞水道之中。
洞道曲折,恍若迷宫,珠光点点,映照在嶙峋怪石与幽暗水波之上。
吕义却似轻车熟路,身形破开水流,向着岛外方向疾游而去。
岛上,硕大无朋的圆月高悬中天,清辉遍洒。
飞檐之上,裘图身形凝立如松。
双手十指轻叩,虚握于腹前,白发在夜风中飘摇不定。
但见其眸光低垂,两点幽芒在眼瞳深处时隐时现,无声迎向下方侠王府中一个个下意识抬首望月的眼神。
同时,双耳微不可察地颤动,耳识全力运转,将周遭万千声息尽数纳入心海。
夜风拂过芭蕉阔叶的沙沙声。
檐角铜铃的细碎叮当。
远处西江隐隐潮涌。
巡夜护卫沉重脚步声。
暗桩压抑的呼吸与心跳声。
厢房中传来的模糊梦呓与鼾声……
乃至泥土中虫豸蠕动、露珠自叶尖坠落的微响……
天地间的一切声纹在他心中纤毫毕现。
在这庞杂繁复的声海之内,裘图心神却始终捕捉着一缕自岛基深处幽幽传来的带着阻隔感的“哗啦”水声。
恰在此时——
“呼——!”
江风骤然转疾,呼啸着卷过楼阁庭院,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火把明灭不定。
栖息于江畔芦苇丛中的大群夜鹭被惊起,“扑棱棱”振翅之声连成一片。
成百上千道黑影骤然腾空,从皎洁月轮前掠过。
就在这夜鹭蔽月,风啸声急刹那——
飞檐之上,青衫白发身影似一缕被疾风吹散的青烟般,毫无征兆凭空消失。
月华依旧,檐角空寂,仿佛那里从未有人伫立。
唯余风声呜咽,群鸟惊啼。
一刻钟后。
西江下游,远离砚洲岛的一处江面。
月光清冷,铺洒在宽阔江面上,波光粼粼,随水波无声晃动。
四下寂静,唯有江水轻拍岸石细碎声响。
忽然,“哗啦”一声水响,一颗头颅破开水面,带起串串水珠,正是吕义。
但见他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大口喘息着。
就在这时,一阵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