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呆立,静候车厢内那位发话。
“呃啊……”
一名肩头被短矛划开血口的旗头,因剧痛猛地抽了口气,率先从极致震撼中惊醒过来。
当即环顾四周。
只见同袍们或倒毙在地,或被毒蜂蜇伤昏迷,脸色青紫,生死不知。
还有不少虽未致命,却也伤痕累累。
当即嘶声高呼道:“都愣着作甚!快!救人!”
这一声呼喊瞬间惊醒众人。
尚有余力的护卫如梦初醒,慌忙七手八脚地将伤重倒地的同伴拖拽、背负到马车附近。
撕扯布条包扎止血者有之,盘膝而坐为中毒者运功逼毒者有之。
场面虽乱,却总算有了生气。
大家不但知道危险已然过去。
而且明白队伍中这位老教头已然不只是武功高强那么简单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武林神话。
纵然这位老教头有些冷漠无情,坐视同袍身死方才姗姗出手。
但今日这惊世骇俗的战绩传出,足以让所有人对后续岭南之行,平添莫大底气。
聂风、步惊云等少年郎也压下各自心中思绪,默不作声地加入其中,帮忙搀扶、递送伤药。
整个过程中,众人诡异的默契。
无人敢向那车厢投去目光,更遑论出声打扰。
当真是念而生畏。
此刻,马车内,裘图神色平静无波,正将方才绣好的几幅薄纱画作重叠整理。
单看每一幅,线条简拙,色泽单调,难辨其意。
但数幅甫一叠合,隐然便可看出这是一幅蛰龙潜渊之图。
可惜,画作尚未完成,短时亦难竟全功。
只因绣画所用丝线,经方才出手,已然耗尽。
裘图也只得暂且搁置画作,他日再续。
当即伸手取过案几上那壶含半毒的茶水,揭开壶盖,垂眸一眼。
随后将枯瘦食指探入壶口。
但见一滴殷红晶莹,赤若丹砂的血珠,自其指腹缓缓渗出。
“嗒”一声轻响,滴落壶中。
血珠入水,奇变陡生!
只见壶中那原本淡绿的毒茶,颜色急速褪去,所含剧毒如冰雪消融,瞬间瓦解。
茶水颜色骤然一变,化作一种妖异而鲜亮的赤红。
同时,一股混合着草木清气与淡淡血气的奇异馨香,自壶口袅袅飘散开来,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