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看不透木人阵奥妙,故而怀疑这元极摩诃无量,或许需那向外求索的天人合一之境,方能领悟。
沉默片刻,裘图才缓缓开口,声音沧桑低沉道:
“那十二尊木人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老衲已尽数烙印于心,分毫不差。”
“然而......”他话锋一转,眉宇间困惑之色更浓,“于武学之道,老衲自认见识尚可。”
“观其动作,招式本身并无惊世骇俗之处,甚至在对敌攻防之间,颇显冗余累赘。”
“可偏偏……这又是达摩祖师留下的至高真传。”
“其中玄机,当真是叫老衲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不透啊……”
身后的法藏方丈闻言,亦是陷入沉思。
半晌,他捋了捋花白长须,迟疑道:
“或许……这木人所示,并非杀伐克敌之技,而是一套独特的内息导引之法?”
裘图闻言,笑着摇头,眸底映着远山朝阳轮廓,沉声道:
“方丈所言,老衲初时亦有此想。”
“然细察之下,并非如此。”
“这十二尊木人,其动作本身便隐含内息流转之意,却非循规蹈矩的周天搬运。”
“它们每每动作,皆在特定瞬间,自周身不同穴位将内息引放而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可这外放内息,又非为伤敌而发,反是毫无规律四散而发,其目的……当真令人费解。”
“这.......”法藏方丈闻言也眉头紧锁。
但见裘图凝视朝阳,双眼渐眯,缓缓道:
“反复推敲,老衲唯有一猜。”
“此功真正精要,或不在招式本身,而在那看似无用的内息外放。”
“其目的,非为伤敌,而是为了气机相连。”
“二十二尊木人,若能气机彼此牵引、呼应、共振,或可成一生生不息之阵。”
“木人之间,借此外放气机相互助力,循环往复,其威能便能层层叠加,直至不可思议之境。”
裘图之所以会如此想,正是因为这样更符合元极摩诃无量中的无量二字。
可他如今还是拿捏不准。
摩诃无量,岂能需众人同催?
纵使本质为气机相连之阵,亦当能一人成阵方是。
他此刻将难题抛与法藏,并非指望立得解答,而是料定法藏日后必会竭力探寻线索。
若他日己身仍未参透,说不得还要再来问询一二。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