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后,裘万山霍然转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裘万江,声音嘶哑道:“怎会如此?!”
“我前脚才离帮求援,怎么后脚爹就…就出事了!”
只见裘万江面容悲戚,上前一步扶住兄长手臂,声音哽咽道:“大哥,意外。”
说罢,不由分说拉起裘万山,避开众人耳目,快步走到灵堂外一处僻静角落。
跪地的帮众们虽不敢窥视,却也隐约察觉事有蹊跷,各自垂首,气氛愈加凝重。
流云缓缓移开,露出半轮冷月,清辉洒在兄弟二人身上,拉出长长的、纠缠不清的影子。
地面淡起薄雾在庭院角落无声弥漫。
但见裘万江环顾四周,确保无人,才低声道:“大哥,爹本就年老体衰,近来更是心力交瘁。”
“那些昔日称兄道弟的老朋友,一听天下会要找咱们麻烦,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爹眼见铁掌帮独木难支,将要以卵击石硬撼那如日中天的天下会……”
他说着,脸上沉痛之色更盛,“念及毕生心血将倾,一口气没上来,便…便去了。”
裘万山眉头紧锁,连连摇头,犹自不信道:“意外?”
“爹爹虽年事已高,但龙精虎猛,一双铁砂掌打遍荆襄无敌手。”
“他老人家何等风浪不曾见过?岂会因此气极而亡?”
裘万江看一眼裘万山,面露犹豫,轻声道:“大哥所言极是……小弟心中亦存疑虑。”
“或许……是那天下会暗中使了手段。”
裘万山紧盯着裘万江道:“可我收到的暗报中写得清楚,爹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议事之时,突然口吐鲜血。”
“众目睽睽,天下会能施何等暗算?”
裘万江闻言一窒,重重一叹,再次左右窥视,确认无人,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道:
“果然瞒不得大哥,爹爹的死因……实是中剧毒而亡。”
“什么?!”裘万山惊怒交加,虎目圆睁,“天下会竟如此卑鄙?!”
裘万江连忙示意噤声,眼神警惕扫视周围,低促道:“大哥!人多眼杂,祸从口出。”
“此事……咱们心中知晓便好,万万不可宣之于口啊!”
“看来帮中已被天下会渗透。”裘万山脸色骤然凝重,旋即不解道:“为何不可言明?”
“天下会敢做,我等便不可说么?”
但见裘万江忧色满面道:“这些年,天下会那些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