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
没有那清越激昂的金雕鸣啸。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还有那无休无止、拍打着礁石的海涛。
良久良久。
郭襄终于停下了徒劳的奔跑和呼喊,无力靠在一块巨大礁石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茫然地望着眼前碧波万顷却空无一物的海面,又失神地仰望着同样空寂无垠的湛蓝天空。
阳光刺眼,海风如刀。
一种被遗弃的空洞感,将她彻底吞没。
他走了。
带着他的双雕。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一丝念想。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从郭襄那双曾经充满灵动的杏眸中滚落。
郭襄慢慢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瘦削肩膀无声颤抖起来。
呜咽声被海风吹散,淹没在潮声里。
两日后
昔日繁花似锦的绝情谷,早已风光不再,一派死寂荒凉。
谷口处,藤蟒虬结,几乎将那两峰夹峙的窄缝彻底封死。
拨开藤蔓,穿入水帘溶洞,只余一片湿冷死寂,怪石嶙峋间蛛网尘封,钟乳垂泪。
丹霞峭壁依旧如巨掌合围,脚下青石板路却已碎裂不堪,缝隙里杂草丛生,顽强刺破石面。
缓坡之上,那片曾如红晶铺地的情花海,如今大半凋零枯萎,残存几丛花朵也失了往日艳色。
唯余枝叶间细刺愈发狰狞,闪着幽光。
清溪浑浊滞流,三座原木小桥腐朽倾颓,摇摇欲坠。
屋舍俨然已成断壁残垣,茅顶塌陷,木墙斑驳,檐下风铃锈蚀哑然,再难闻清响空谷之声。
谷中温润不再,唯余萧瑟阴寒,鸟鸣绝迹,水声喑哑,一派死寂荒凉,唯有风过枯枝,呜咽如泣。
在那片荒芜凋敝的情花海深处,一座孤零零的青石墓碑前,蜷坐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
满头枯槁白发如乱草,遮掩着一张布满纵横交错、可怖疤痕的脸。
身上锦袍破烂污秽,板结成壳,早已辨不出本色,正是裘千尺。
只见一只毛发泥泞,不见本色的灵狐,口中衔着几枚野果跑来。
将果子放入地上一个脏污破篮子里,朝着裘千尺呜咽几声,旋即又转身没入枯败花丛之中。
良久,裘千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从破篮子里抓起野果,也不擦拭,便囫囵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