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盛则质变,阳气氤氲,自发流布,自生致魅之力,使人不期而慕,令异性难脱。
神完则魄摄,目光如电,神意夺魄,一眼便可动人心旌,摇荡神思,一顾倾心。
似他这般,三宝充盈,固守童子元阳,内蓄极阳真力,且意识久经磨砺。
在寻常女子眼中,无异于行走的人体大药、天材地宝,自然难以自持。
更兼他武功盖世,地位尊崇,引得女子一见倾心,实属寻常。
但如今,他早已返璞归真,一身精气神内敛无华,若他愿意,外表看来便与常人无异,平平无奇。
至于郭襄……那大抵是心疾作祟,或因他将她从绝境救出,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安稳,方生依赖。
山风卷过枯枝,呜咽声更添寂寥。
裘图凝视那方斑驳墓碑,静立片刻。
忽地,他袍袖微拂,俯下身来。
右掌并指如刀,指尖凝着一缕若有实质的罡气,轻轻点向那“爱女郭芙讳芙之墓”几字。
石屑簌簌而落,字迹悄然改变——
“亡妻郭芙讳芙之墓”
指尖微顿,悬于碑上。
罡气吞吐间,石粉纷飞。
在那两句七言下方,一行铁画银钩、力透石骨的小字渐次浮现。
“碧海潮生终夜涌,寒空月照孤影明。”
刻罢,他指锋轻移,于碑石右下角落下名款:
“夫裘笑痴立。”
指力收回。
青石碑上,新痕宛然,与旧字古意交融,在冬日清冷斜阳下泛着微光,更显孤寂。
裘图默然颔首。
如此,便不得说他什么诺成空了。
日头西沉,熔金般的余晖漫染桃林虬枝。
裘图踏着石阶缓步而下,身影被斜阳拖得颀长,融入这暮色四合的小院。
院中石桌上,已摆开几样清淡小菜并一壶薄酒,显是黄药师吩咐哑仆备下。
郭襄正帮着布箸,抬眼瞧见裘图,眸中一亮,脆声道:“姐夫,我刚想上山寻你呢,你下来的正好。”
“稍后尝尝桃花岛的特色菜肴。”
裘图目光扫过石桌,却未落座。
而是转向一旁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黄药师,拱手一礼,声音温润道:“黄前辈,晚辈斗胆,想借前辈珍藏典籍一观。”
黄药师那枯槁面容在暮色中更显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