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生六十余年的江湖后辈,昔日更是残障之身,焉能至此?!
数息沉寂。
但见裘图微微歪头,双眼眯起,玩味道:“怎得,不答话了?”
就在这时,方才坠地的杨过已然挣扎起身。
白发凌乱间,他伸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癫狂更盛,嘶声吼道:
“裘笑痴!你莫以为武功高强,便可为所欲为!”
“这天下间,人外有人,自有人能制你!”
望着高高在上的裘图。
恍惚间,他想起昔日华山之巅,洪七公为护他与义父一线生机,慨然断后,喋血殒身。
又忆及在洞穴时,亲耳听闻对方对他牵肠挂肚的芙妹语带轻蔑,视若草芥弃履。
而后义父为保他苟活,不知答应了何等要求,最终却还是惨死洞中……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恨不欲生,恨此人入骨,更恨己身无能。
两人年岁相仿,对方更是残障之躯。
遥想幼时,义父常赞他天资聪颖,武学悟性超绝。
他杨过可以败于天下英豪,却万万不能败给一个起点远低于己之人!
可他非但武功、地位、声名尽皆不如,便是儿女情长,亦输得一败涂地。
时隔十二载,今日再遇,刻骨恨意翻涌。
然而不过交手一招,那久违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再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放肆!”群雄中炸开数声怒斥。
“裘大侠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你这作恶多端的魔头,安敢置喙!”
“今日裘帮主未至之时,你在此横行无忌,视我等江湖同道如草芥,视禅宗祖庭如无物,岂非为所欲为?”
“欺软怕硬,认贼作父!弑杀尊长,屠戮师门,悖逆人伦,豺狼不如!”
“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蒙郭家活命大恩,不思图报,反戮其满门。”
“连郭襄姑娘这唯一骨血都不放过,行此禽兽行径,天理难容!”
.........
千夫所指,辱骂如潮。
杨过浑身剧颤,眼中却只死死盯着佛壁上那九尺白影。
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对方竟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我今日便是死,也要让你不得好过!”杨过猛然振臂,周身内力轰然炸开,白发狂舞如魔,身形再次化作离弦之箭,射向佛壁,欲借力再攀,与裘图搏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