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领教领教他的本事!”
两日后,八月十四夜,襄阳城外,蒙古大营。
孤月如银盘悬于墨蓝天幕,清辉遍洒,映得连绵十数里的蒙古大营如覆寒霜。
万千毡帐星罗棋布,恍若匍匐巨兽的鳞甲。
营盘间火把如林,熊熊燃烧,将一方方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与天上孤月争辉。
刁斗森严,巡骑如梭,铁甲铿锵与马蹄踏地之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肃杀之音。
夜风掠过,旌旗猎猎作响,营中战马偶有低嘶,更添几分塞外秋夜的苍凉与铁血之气。
一蓝衣小太监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弓着腰,趋步行至一座气派不凡的蒙古包帐帘前。
但见一红衣袍服之人正立于帐帘前,双手展开一信笺,就着月光与近旁火把的光芒细细观阅,神色专注。
蓝衣小太监将汤药奉至红衣人跟前,小心翼翼道:“天使,药来了。”
“哎——”天使长叹一口气,收起信笺,接过汤药,“这一身病骨,也不知哪天就死了。”
“人呐.....求权求利.....最终还是求活.....求不死.....”
小太监满脸堆笑,奉承道:“天使可莫要妄自菲薄,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可比小的强多了。”
“咕噜咕噜。”天使不再多言,仰头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递还给小太监。
他抬头望向天上那轮孤悬的圆月,眉头微锁,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疯了?”
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好端端的怎么就会疯呢?”
“还是这等人物......”
小太监弓着身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心中疑惑丛生。
疯了?谁疯了?
莫非是朝廷里哪位重臣?
但见天使抬起一只手放在眼前,手指屈伸,似在掐算什么,声音愈发低沉道:
“四年前是五……两年前是六……怎么就这般不知进退,贪功冒进呢?”
说着,脸上原本那份儒雅温和的表情渐渐扭曲,化作一片狰狞。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其周身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脚下地面竟迅速凝结出一圈白霜,范围不断扩大。
“为何就不能……就不能按部就班,老老实实,修身养性呢!!!”
低吼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小太监猝不及防,被那刺骨寒意一激,眉毛鬓角